沈微微的工廠,坐落在京城郊外的新興工業區。
這里是她夢想開始的地方。
每臺機器的轟鳴,都像是她心跳的共振。
每件成品的下線,都凝聚著她重生的希望。
她穿著藍色工作服,穿梭在繁忙的生產線上,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被打破了。
工廠生產部王主任腳步匆匆地闖進她的辦公室,神情焦灼。
“沈工,出大事了!”
沈微微的心一緊。
“王主任,別急,慢慢說。”
“我們最大的原材料供應商永興鋼鐵,剛剛單方面撕毀了合同!”王主任聲音發抖。
“他們說,以后都不會再給我們供應那種特種合金了!”
“什么?”沈微微猛地站了起來。
那種特種合金是他們核心產品的關鍵材料,幾乎無可替代。
“理由呢?”她追問。
王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什么理由都沒給,就說是不想合作了,態度非常強硬。”
“我馬上聯系了其他幾家能生產這種合金的廠子,結果……”
“結果他們也都拒絕了我們,對嗎?”沈微微接過他的話,聲音冷了下來。
王主任頹然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像商量好的一樣,整個北方的供應渠道一夜之間全都對我們關上了大門。”
沈微微眼前浮現出白啟明那張陰冷的笑臉。
她知道,是他。
除了白啟明,沒有人有這么大的能量,能在短時間內編織出針對她的天羅地網。
這不僅僅是商業競爭。
這是一種碾壓。
一種來自資本和權勢,毫不掩飾的毀滅性碾壓。
白啟明是要從根源上扼殺她的事業,掐斷她的生路。
辦公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沈工,我們現在怎么辦?”王主任無助地問。
“倉庫里的備料,最多還能支撐三天。”
“三天之后,我們整條生產線都得停下來。”
沈微微沒有說話。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些干得熱火朝天的工人們。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她不能讓他們失望。
“立刻聯系南方的供應商。”沈微微轉過身,眼神里沒有了慌亂,只剩下決絕。
“我就不信,他白啟明的手能遮住整個華夏的天。”
然而,現實比她想象的還要殘酷。
一下午,她的采購團隊打遍了所有能聯系到的電話。
結果都一樣。
拒絕。
那些南方的供應商,要么含糊其辭,要么直接掛斷電話。
一張大網已經從四面八方,將她和工廠牢牢困在中央。
絕望涌來。
就在這時,沈微微的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劃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季揚的聲音。
“微微,我聽說你的原材料供應出了點問題?”
季揚的消息總是這么靈通。
季揚的消息總是這么靈通。
“是。”沈微微沒有隱瞞,“問題很大。”
“是白啟明做的吧。”季揚的語氣很肯定。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這邊有一個渠道。”季揚緩緩開口,“是我家里的一個老關系,在海外,他們生產的合金性能甚至比永興的還要好。”
“只不過價格會高一些,而且運輸周期比較長。”
“但是,他們不受白家的影響。”
這是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季揚,謝謝你。”沈微微的聲音里帶著感激。
“先別謝我。”季揚說,“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個姓白的那么囂張,你等我消息,我馬上去聯系。”
掛了電話,沈微微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但她知道,遠水解不了近渴。
就算季揚能搞定海外的貨源,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到。
這三天,她該怎么熬過去?
與此同時,海市機械廠。
顧承安正在辦公室里審閱一份技術報告。
陳宇推門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承安,我剛聽說一件事。”
“微微的工廠好像出事了。”
顧承安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緊。
“怎么回事?”
陳宇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當聽到白啟明三個字時,顧承安眼里迸發出寒意。
他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