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會的塵埃落定,在京城的科技圈里,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暴。
沈微微和她的星辰科技,一戰成名。
碾壓、降維打擊、教科書式的競標,這些極具沖擊力的詞匯,成了業內人士,在各種場合,討論這次競標會時,最常用的形容。
一時間,星辰科技的門檻,快要被踏破了。
各種合作邀約,投資意向,如同雪片般,飛向沈微微的辦公桌。
而沈微微,卻表現出了與外界的熱烈,截然不同的冷靜。
她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而是立刻召集團隊,開始了緊張的項目籌備工作。
對她而,贏得競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如何將方案上那些完美的構想,真正地,落實到現實中,才是最大的挑戰。
她的辦公室里,燈火徹夜通明。
而另一邊,顧承安的日子,卻不那么好過。
競標會結束后,他承受了來自多方的壓力。
白月華的家族,對他未能照顧白月華,而感到非常不滿。
他自己所在的公司,也因為錯失了這個重要的項目,而對他的公正,頗有微詞。
顧承安對此,一概不予理會。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回看著那場競標會的錄像。
他看得最多的,不是白月華的窘迫,而是沈微微的從容。
他像一個學生一樣,逐字逐句地,研究著沈微微的陳述方案。
越是研究,他就越是心驚。
越是心驚,他就越是懊悔。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過去,是多么的,有眼無珠。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里,瘋狂地滋生。
他想靠近她。
不,是必須靠近她。
哪怕只是以一個,最普通的合作伙伴的身份。
他也要重新回到,她的世界里。
一個星期后,沈微微的辦公室里,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
是顧承安。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科長,也不是那個糾纏不休的前夫。
他穿著一身嚴謹的商務正裝,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合作意向書。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帶著謙恭。
“沈工,你好。”
他站在辦公桌前,用一種純粹的,商業伙伴的口吻,說道。
“我代表我們公司,正式向星辰科技,提出合作申請。”
“我們希望能承接新項目中,關于硬件架構搭建的這部分工作。”
“這是我們的技術方案和報價,請你過目。”
他說著,將那份意向書,雙手遞了過來。
沈微微抬起眼,看著他。
他的臉上,沒有了過去的驕傲和自負,只剩下一種,小心翼翼的,對專業的尊重。
她沉默地接過意向書,沒有立刻翻看。
“顧總,”她也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你應該知道,這個項目,現在有多少公司盯著。”
“比你們公司實力更強,報價更低的公司,也不在少數。”
“我為什么要,選擇你們?”
她的問題,很直接,也很尖銳。
顧承安似乎早有準備,他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
“你說的沒錯。”
“但是,我認為,我們公司,有一個,其他任何公司,都無法比擬的優勢。”
“什么優勢?”
“那就是,”顧承安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對你的技術理念,有著最深刻的理解。”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上,實現你的構想。”
“因為”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苦澀。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這句話,一語雙關。
既是指技術上的了解,也是指,個人層面的了解。
沈微微的心,微微一顫。
她不得不承認,顧承安說得,有道理。
這些天,她也接觸了不少硬件供應商。
但他們的方案,總是在某些細節上,無法完全契合她的設計思路。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頂級的裁縫,拿到了一塊上好的布料,卻找不到一把,最稱手的剪刀。
而顧承安,或許就是那把,最懂她的剪刀。
沈微微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翻開了那份合作意向書。
只看了幾頁,她的眼中,就閃過了驚訝。
這份方案,做得,極其詳盡,極其用心。
里面不僅對她原方案中的硬件要求,做了完美的解讀和實現。
甚至,還在幾個她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的細節上,給出了前瞻性的,優化建議。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份,商業合作方案了。
這更像是一份,充滿了深刻理解和思考的,技術答卷。
沈微微抬起頭,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發現,自己似乎,也要重新認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