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國際新能源技術交流大會,在京城國際會展中心隆重舉行。
這場盛會,匯聚了全球頂尖的科學家、企業家和投資人。
每一個與會者,都是各自領域里的翹楚。
會場里,人頭攢動,衣香鬢影。
不同膚色,不同語的人們,在這里交流著最前沿的技術,碰撞著最尖端的思想。
沈微微作為華夏方的青年科學家代表,也出席了這次大會。
她今天穿了一身簡約干練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整個人看起來,知性,優雅,充滿了自信。
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位就是星辰科技的沈工吧?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真人比照片上還要有氣質。”
“是啊,聽說她才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在頂級期刊上發表了十幾篇論文,真是年少有為。”
“更難得的是,她不光有理論,還有實踐,星辰科技的核心材料,就是她一手研發出來的,直接打破了美國的技術壟斷。”
周圍的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不遠處幾個人的耳朵里。
顧承安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人群的外圍,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白色的身影。
他看著她在臺上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自信從容地向全世界的同行,介紹著自己的最新研究成果。
她的每一個觀點,都鞭辟入里。
她的每一次論證,都邏輯嚴密。
她站在聚光燈下,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那種光芒,耀眼到讓他幾乎不敢直視。
顧承安的心中,涌起一種陌生的情緒。
有驚艷,有欣賞,有懊悔,還有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嫉妒。
他嫉妒那些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探討學術的男人。
他嫉妒那個能讓她展露笑顏,輕松交談的賀明辰。
他甚至嫉妒,那個此刻正坐在她身邊,認真聆聽的秦老。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地了解過她。
在他的記憶里,她永遠是那個跟在自己身后,溫柔順從的小妻子。
他習慣了她的付出,習慣了她的隱忍。
卻從來沒有想過,在那溫婉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如此驚人的才華和能量。
是他,親手折斷了她的翅膀。
是他,將這顆蒙塵的明珠,棄之如敝履。
而現在,她終于掙脫了所有的束縛,綻放出了屬于自己的光芒。
而他,只能站在臺下,遠遠地看著。
像一個局外人。
“承安,在看什么呢?”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安娜端著酒杯,優雅地走到他身邊。
她順著顧承安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臺上的沈微微。
安娜的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沒什么。”顧承安收回目光,聲音有些淡。
“你的老朋友,現在可是整個會場的焦點。”安娜笑了笑,語氣里帶著調侃。
“我真是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厲害。”
“我也沒想到。”顧承安苦笑。
“是啊,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安娜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
“我昨天和我導師通電話,他老人家也在關注這次大會。”
“他特地囑咐我,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位沈工挖到我們華爾街去。”
“他說,像沈工這樣的人才,放在華夏,實在是太屈才了。”
“他說,像沈工這樣的人才,放在華夏,實在是太屈才了。”
“她的能力,她的格局,早已經達到了國際頂尖的水準。”
“只有在華爾街那樣的舞臺上,才能讓她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安娜的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進了顧承安的心里。
他知道,安娜說的是實話。
顧承安也知道,以沈微微的能力,去哪里都會是天之驕子。
可是,一想到她要離開華夏,離開這個他所在的國度。
他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不會走的。”顧承安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哦?”安娜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因為她的根在這里。”顧承安的語氣有些艱澀。
“她的家人,她的事業,都在這里。”
“家人?事業?”安娜嗤笑一聲。
“承安,你太不了解我們這類人了。”
“對于真正的頂尖人才來說,哪里有最好的平臺,哪里有最優厚的資源,哪里就是我們的歸宿。”
“所謂的家人和事業,在絕對的機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安娜看著顧承安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我看得出來,這位沈小姐,對你,好像還有點舊情未了。”
“或許,你可以利用這一點,好好地留住她。”
安娜說完,便轉身,搖曳生姿地走向了會場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