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微走出宴會廳,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廳內的喧囂和酒氣。
她長舒一口氣,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對于身后的紛爭,她并非一無所知,只是懶得再去理會。
無論是林倩倩的刁難,還是季揚的維護,于她而,都不過是人生旅途中的一段插曲。
她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
那盤棋,是下給白月華看的,也是下給所有戴著有色眼鏡看她的人看的。
她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不要試圖用世俗的規則來定義她。
因為她,早已在棋盤之外。
“沈工,請留步。”
一個溫和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沈微微回頭,看到賀明辰快步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明朗的笑容,手里還拿著一件女士的羊絨披肩。
“晚上風大,別著涼了。”賀明辰自然地將披肩披在沈微微的肩上。
他的動作很紳士,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讓人感覺不到冒犯。
“謝謝。”沈微微攏了攏披肩,心中流過暖意。
賀明辰這個人,總能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予最妥帖的關心。
“朋友之間,不用這么客氣。”賀明辰笑了笑。
“我送你回去吧,這么晚了,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沈微微想了想,沒有拒絕。
“好,麻煩你了。”
兩人并肩走在酒店外的林蔭道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卻不尷尬。
一種安靜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走了許久,賀明辰才像是隨意地開口:“剛才那盤棋,下得真漂亮。”
沈微微笑了笑:“雕蟲小技而已。”
“這可不是雕蟲小技。”賀明辰搖了搖頭,帶著感慨。
“我以前只知道你在科研上天賦異稟,沒想到在人情世故的博弈上,也同樣是頂尖高手。”
賀明辰看著身邊的女人,滿是欣賞。
“你就像一座寶藏,每次我以為已經了解你了,你總能給我帶來新的驚喜。”
“賀總過獎了。”沈微微的語氣平靜。
“我只是不喜歡麻煩,所以習慣一次性把問題解決掉。”
“一次性解決?”賀明辰咀嚼著這句話,隨即笑了起來。
“說得沒錯,白月華經此一役,恐怕這輩子都不敢再主動招惹你了。”
他看著沈微微清冷的側臉,心中不禁感嘆。
這個女人,有著與她年齡不符的通透和決絕。
她的內心強大到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同。
她自成一個世界。
兩人穿過一條馬路,走進了一個街心公園。
公園里很安靜,只有蟋蟀在草叢里低鳴。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陣陣歡快的笑聲,打破了公園的寧靜。
沈微微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公園中央的草坪上,有一家人正在散步。
為首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看穿著打扮,氣質不凡。
他們的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的女孩,正親昵地挽著中年女人的手臂,撒著嬌。
而在女孩的另一邊,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男人正微笑著,聽著女孩和她母親的對話,滿是寵溺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