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的數字像催命的鼓點,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挑戰區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三塊顯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源碼如瀑布般流淌,其中夾雜著大量刺眼的紅色錯誤標記,以及幾段意義不明的二進制代碼。
顧承安和季揚的眉頭,在看到題目的瞬間便緊緊鎖了起來。
他們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才,一眼就看出了這個任務的棘手程度。
這段源碼的結構非常古怪,似乎融合了好幾種不同的編程語范式,邏輯混亂,幾乎無從下手。
而那幾段二進制代碼更是像天書一般,毫無規律可循。
要在十分鐘內修復它,還要推導出加密算法,簡直是天方夜譚。
季揚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沈微微。
他想看看,這個剛剛還辭犀利的女人,在面對真正的技術壁壘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是驚慌失措?還是束手無策?
然而,他失望了。
沈微微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的眼神像探針,專注地掃視著屏幕上的每一行代碼。
她的目光移動得極快,仿佛那些復雜的符號在她眼中都變成了簡單的圖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分鐘。
兩分鐘。
臺上的三個人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臺下的觀眾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
“這題也太難了吧?根本就沒法做啊。”
“是啊,光是看懂這段代碼,估計就不止十分鐘了。”
“看來第七組要交白卷了。”
白月華坐在臺下,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巴不得沈微微當眾出丑。
她甚至開始在心里編織起了新的謠。
就說沈微微之前的那些所謂成就,都是團隊的功勞,她本人其實沒什么真本事,一到單打獨鐘的時候就原形畢露了。
她看向身邊的朋友,壓低聲音,充滿了不屑。
“我就說吧,有些人就是會說漂亮話,真到了考驗實力的時候就不行了。”
她的朋友立刻附和道:“是啊月華,你看她站那兒一動不動的,肯定是被嚇傻了。”
“這種任務,也只有承安哥那樣的天才才有可能解決。不過時間太短了,估計也懸。”
白月華聽著朋友的吹捧,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得意地想,等沈微微失敗了,顧承安就會明白,到底誰才是那個能與他并肩而立的女人。
然而,就在第三分鐘即將結束的時候。
臺上的沈微微忽然動了。
她伸出手指,在面前的操作臺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她的動作行云流水,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屏幕上,光標在混亂的源碼中精準地跳躍、刪除、替換、重構。
那些原本邏輯不通的段落,在她的修改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清晰流暢。
“她在干什么?”
“天哪,她竟然直接開始修改了?都不需要思考的嗎?”
“這是心算出了所有邏輯節點嗎?”
臺下的專家們都震驚地站了起來。
臺下的專家們都震驚地站了起來。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屏幕上的變化,覺得不可思議。
沈微微的操作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那不是在修復代碼,那簡直是在進行一場華麗的藝術創作。
季揚站在沈微微的側后方,能清晰地看到她屏幕上的每一個變化。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作為一名同樣精通編程的管理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微微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可思議。
她仿佛擁有一個超級計算機般的大腦,在短短三分鐘內,就已經將整個混亂的源碼結構在腦海中重新梳理并搭建完成。
現在,她只是將腦海中的藍圖復刻到屏幕上而已。
這還是人嗎?
季揚感覺自己以往對天才這個詞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而他之前對沈微微那些靠關系、會鉆營的偏見,此刻顯得如此可笑無知。
顧承安同樣被沈微微的舉動震驚得無以復加。
但他和季揚不同。
在震驚之余,一種久違的熟悉感覺涌上了他的心頭。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們還在學校。
有一次,老師布置了一道極其復雜的數學建模題。
全班同學都抓耳撓腮,只有他,和那個坐在角落里安安靜靜的沈微微,在默默地計算著。
最后,他們兩人用兩種截然不同的方法,幾乎同時得出了正確的答案。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知道,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身體里蘊藏著怎樣驚人的能量。
只是后來,在婚姻的瑣碎中,他漸漸忘記了。
或者說,是他親手將她身上的光芒一點點地掩蓋了。
看著眼前這個專注、自信、光芒四射的沈微微,顧承安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就在這時,沈微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修復了大部分的邏輯漏洞,但源碼的核心部分依然被那幾段意義不明的二進制代碼鎖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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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看向了顧承安。
這是上臺之后,她第一次正眼看他。
“這是蜂巢加密的變種。”沈微微的聲音冷靜清晰。
“它的密鑰,不是固定的字符串,而是一個動態的,與時間戳相關的浮點數。”
顧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蜂巢加密,是軍工系統內部幾年前一套被廢棄的實驗性算法。
因為其計算量過于龐大,且對硬件要求苛刻,所以并未被實際應用。
知道這套算法的人屈指可數。
他也是因為父親的關系,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接觸到過相關的資料。
沈微微,她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沈微微解釋了一句。
“我父親的筆記里提到過。”
顧承安的心再次被觸動了。
他想起了那本被沈微微視若珍寶,寫滿了俄文的筆記。
原來,她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延續著她父親的智慧。
“我需要計算出精確的浮點數,但是這里的操作臺不支持高精度運算。”沈微微的眉頭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