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嚇得呆住了,忘記了逃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從座位上撲了出去。
是白月華。
她幾乎是出于本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還愣在原地的顧承安,狠狠地推向了一旁。
轟!一聲巨響。
那盞水晶吊燈,帶著毀滅性的力量,重重地砸在了餐桌上。
紅木圓桌瞬間被砸得四分五裂,盤碗碎了一地,湯菜飛濺。
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顧承安被白月華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了旁邊的空地上,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他整個人都懵了,耳邊是轟鳴聲,腦子里一片空白。
而推開他的白月華,卻沒能完全幸免。
雖然她避開了吊燈的主體,但那些伴隨著吊燈墜落而爆裂開來的、鋒利的水晶碎片,如同冰雹一般,朝著她的方向砸了過去。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包廂里的混亂。
白月華抱著自己的手臂,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她的那條白色連衣裙上,瞬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從她手臂上劃過,皮開肉綻。
顧承安終于回過了神。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白月華。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恐懼和驚慌像潮水一般,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恐懼和驚慌像潮水一般,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什么都顧不上了。
顧不上周圍驚慌失措的眾人,顧不上現場的一片狼藉。
甚至,顧承安都沒有看一眼坐在他對面,同樣經歷了這場驚魂的沈微微。
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那個為救他而受傷的女人。
“月華!”
他嘶吼著,連滾帶爬地沖過去,將白月華緊緊抱在懷里。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不住地顫抖。
“月華,你怎么樣?你別嚇我!”
他看著她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眼睛瞬間就紅了。
顧承安撕下自己襯衫的下擺,想要為她包扎,但那血卻怎么也止不住,不停地往外冒。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他朝著周圍那些還處于呆滯狀態的人,瘋狂地咆哮著。
然后,他再也等不了一秒鐘。
顧承安一把將快要昏迷的白月華橫抱起來,像抱著稀世珍寶。
他的臉上,是沈微微從未見過的、那種混雜著心疼、自責和恐慌的表情。
他抱著她,頭也不回地,瘋了一樣地沖出了包廂,沖向了醫院的方向。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在沈微微身上停留過一秒。
仿佛她和在場的其他人,都只是這場災難中的背景板。
沈微微靜靜地站在原地。
從吊燈墜落到顧承安抱著白月華沖出去,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十秒。
但對她來說,卻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看著顧承安那奮不顧身的背影,看著他臉上那種真情流露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緊張和在乎。
她的心,在那一刻,被抽干了所有溫度,墜入冰冷深淵。
她終于,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無論她做得再好,再優秀,都永遠無法替代的。
白月華為了他,可以奮不顧身,連命都不要。
而他,也只會在白月華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流露出那樣真實的情感。
他們之間,有一種她永遠無法介入的,用生死考驗過的羈絆。
而她沈微微,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局外人。
一個可有可無的、多余的局外人。
包廂里,尖叫聲,哭喊聲,桌椅倒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但這一切,都再也傳不進沈微微的耳朵里。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安靜。
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心,一寸寸徹底涼透,碎裂成冰的聲音。
她和顧承安之間,那根早已岌岌可危的、名為過去的弦。
在今晚,在這盞墜落的水晶吊燈下,終于,徹底地崩斷了。
再無轉圜。
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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