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論文放在桌上,抬起頭,看向白月華。
“想法,很大膽。”秦老緩緩開口。
聽到這句評價,白月華的心里,一陣竊喜。
她就知道,自己的這篇論文,一定能驚艷到他。
“但是”秦老的話鋒,突然一轉。
“里面的很多論據,都站不住腳。”
白月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秦老,你這是什么意思?”
秦老拿起論文,指著其中一頁。
“這里,你提到,通過提高退火溫度,可以有效降低材料的晶格缺陷密度。”
“這個觀點,在理論上是成立的。”
“但是,你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過高的退火溫度,會導致材料內部產生新的熱應力,從而引發微裂紋。”
“這些微裂紋,對材料穩定性的破壞,是致命的。”
白月華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這個問題,她確實沒有考慮到。
她查的那些資料里,也根本沒有提及。
秦老沒有停下,又翻到了另一頁。
“還有這里,你提出的這個摻雜工藝模型,看上去很新穎。”
“但實際上,你引用的幾個關鍵數據,都出現了嚴重的錯誤。”
“這個玻爾茲曼常數,你把小數點都點錯了。”
“還有這個載流子遷移率的計算公式,也用錯了。”
秦老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白月華的心上。
秦老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白月華的心上。
她的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她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像被人當眾扇了耳光。
她引以為傲的論文,在真正的權威面前,竟然被批得體無完膚,漏洞百出。
顧承安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他想開口,為白月華辯解幾句,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開口。
秦老指出的那些問題,都是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知識性錯誤。
是任何一個嚴謹的科研人員,都絕對不能犯的錯誤。
秦老將論文推回到白月華的面前,語氣依舊平和。
“小姑娘,做學問,最忌諱的就是好高騖遠,急于求成。”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我建議你,還是先把大學里的那幾本半導體物理和固體物理,重新看一遍吧。”
秦老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白月華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感覺眩暈,幾乎要站不穩了。
這是羞辱。
秦老竟然,讓她回去重讀大學課本!
白月華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強忍著淚水,站起身,朝著秦老,又鞠了一躬。
“謝謝秦老的指點,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論文,幾乎是狼狽地逃離了秦老的辦公室。
顧承安連忙跟了出去。
走廊上,白月華再也忍不住了,趴在顧承安的懷里,失聲痛哭。
“承安,我好沒用。”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在秦老面前,就像一個跳梁小丑。”
顧承安抱著她,心里也是一陣煩躁。
他只能不停地安撫著。
“沒事的,月華,沒事的。”
“秦老只是對學術要求比較嚴格,他沒有惡意的。”
“我們還年輕,犯點錯很正常。”
“這次失敗了,我們吸取教訓,下次再來過。”
在顧承安的安撫下,白月華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的眼底,重新燃起不服輸。
“你說的對。”她擦干眼淚,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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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就這么認輸的!”
“我這就去買書!我要把那些課本,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地啃下來!”
“我一定要向秦老證明,我白月華,不是他想的那樣!”
看著她重新振作起來的樣子,顧承安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而在他們離開后,秦老的辦公室里。
季揚走了進來。
他看到桌上那本被批改得密密麻麻的論文,有些好奇。
他看到桌上那本被批改得密密麻麻的論文,有些好奇。
“老師,剛才有人來過?”
“嗯,一個叫白月華的小姑娘。”秦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海市機械廠的,顧承安帶來的。”
季揚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怎么樣?”
秦老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有點小聰明,心氣也高。”
“但是,根基太淺,心思也不夠沉靜。”
秦老嘆了口氣,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報告。
那份報告的封面上,寫著一個清秀的名字,沈微微。
“這個白月華,雖然看著機靈。”
“但是,比起微微來”
秦老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然后才緩緩吐出后面的幾個字。
“真是,差得太遠了。”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惋惜和欣賞。
季揚看著老師手中的那份報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知道,老師口中的微微,就是沈微微。
那個在他看來,有些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女人。
原來,在老師的心里,她竟然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秦老交給沈微微的任務,是去西南地區的一個軍工研究所,協助他們解決一個關于新型雷達信號處理器的技術難題。
這個研究所,坐落在一片深山之中,環境艱苦,條件簡陋。
但是,這里卻匯聚了華夏最頂尖的一批科研人才。
他們在這里,隱姓埋名,為了國家的國防事業,默默奉獻著自己的青春和智慧。
沈微微和實驗室的一位同事小林,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才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研究所的負責人,是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專家,姓李。
李工對沈微微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沈工,你可算是來了,我們可是把你給盼來了啊。”李工緊緊握著沈微微的手,激動地說。
“李工,你太客氣了。”沈微微微笑著回應。
“叫我微微就行。”
簡單的寒暄之后,李工就迫不及-待地,將沈微微帶到了實驗室。
“微微,你來看。”
李工指著實驗臺上一個結構復雜的芯片。
“這就是我們現在遇到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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