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部長家里出來,沈微微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剛才與白夫人的那場交鋒,雖然短暫,卻耗費了她極大的心神。
那不是一場簡單的口舌之爭,而是一場尊嚴的保衛戰。
她贏了,但贏得并不輕松。
就在她準備離開家屬院時,一個聲音從身后叫住了她。
“是沈工吧?”
沈微微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朝她走來。
男人看起來很儒雅,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你是?”
沈微微有些疑惑。
“我姓劉,在部里辦公室工作。”
男人自我介紹道。
“剛才在王部長家里,看到你了。”
“王部長是我們都非常敬重的老領導。”
“你好,劉主任。”
沈微微禮貌地點了點頭。
“沈工不必客氣。”
劉主任擺了擺手,他走到沈微微身邊,與她并排走著,像是閑聊一般開口。
“剛才,你和白夫人的對話,我無意中聽到了一些。”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微微的心一緊,沒有說話。
“沈工啊,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劉主任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后,才繼續說道。
“白家這幾年,在海市的勢頭很盛。”
“他們家的華科實業,幾乎壟斷了整個地區的原材料市場。”
“白敬業這個人,手腕很硬,關系網也鋪得很大。”
“你剛才那么說,雖然是出了口氣,但恐怕也會因此得罪了他們。”
“以后,還是盡量不要和他們起正面沖突為好。”
“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劉主任的話,說得很委婉,但其中的善意,沈微微聽得出來。
她知道,這位劉主任是在好心提醒她。
“多謝劉主任提醒,我記下了。”
沈微微由衷地感謝道。
“哎,我也只是多句嘴。”
劉主任笑了笑。
“像你這樣有才華、又正直的年輕科研人員,是我們國家的寶貝,可不能被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給毀了。”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說完,他便朝沈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沈微微站在原地,看著劉主任遠去的背影,心里涌過一陣暖流。
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好人多。
雖然有白家那樣為了私利不擇手段的人,但也同樣有像劉主任這樣,心懷善意,愿意為陌生人提個醒的正直之士。
這讓她原本有些冰冷的心,又重新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她不會因為白家的強大而退縮,但她會把劉主任的提醒記在心里。
未來的路,她會走得更加小心,也更加堅定。
解決了紅星軸承廠的事情,沈微微在海市又多待了兩天。
她想利用這個周末,好好陪陪女兒。
她想利用這個周末,好好陪陪女兒。
她提前給顧家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周末要去接顧念。
電話是顧母接的。
聽到沈微微的聲音,顧母的語氣很不好。
“你還知道回來看孩子?”
“我還以為你忙得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呢!”
對于顧母的冷嘲熱諷,沈微微已經習以為常。
她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說。
“媽,我周六早上九點,會過去接念念。”
“接走?接到哪兒去?”
顧母的聲調瞬間拔高。
“你現在住的那個鴿子籠,能讓孩子住嗎?”
“再說了,承安這個周末也要回來,他都好久沒見女兒了。”
“你就不能讓念念在家里,讓他們父女倆好好聚聚?”
顧母的每一句話,都在試圖將她置于一個自私自利、不顧孩子、不顧家庭的惡人位置上。
若是從前的沈微微,或許早已被她說得啞口無,心生愧疚。
可是現在,她的心,早已被磨礪得堅硬如鐵。
“媽,我只是帶念念出去過個周末而已。”
沈微微的語氣,依然平靜無波。
“這是我作為母親的權利,也是我應盡的義務。”
“至于承安,如果他想見女兒,可以等我把念念送回來之后。”
“或者,他也可以跟我們一起。”
她知道顧承安不可能跟她們一起,她這么說,只是為了堵住顧母的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