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顧念開家長會的日子。
沈微微向實驗室請了假,提前一天,從京城回到了海市。
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她的心情,已經不復當初的沉重。
這里,對她而,更像是一個偶爾需要回來處理公務的出差地。
她沒有回那個曾經被稱之為家的地方。
而是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干凈整潔的酒店住了下來。
她剛放下行李,前婆婆顧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顧母一貫的指責。
“微微,你回海市了,怎么不回家里來住?”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住在外面,讓親戚朋友們看到了,會怎么說我們顧家?”
“說我們連自己的兒媳婦都容不下!”
沈微微將手機拿得遠了一些,靜靜地聽著。
等顧母發泄完了,她才平靜地開口。
“媽,我跟承安,已經不是夫妻了。”
“而且,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參加念念的家長會,住在酒店,離學校近一些,方便。”
她的聲音冷靜。
顧母被她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沒好氣地說道。
“那你開完會,總該回家里來吃頓飯吧?”
“念念可想你了,天天在家里念叨你。”
顧母又一次,將孫女顧念,當成了挽留她的籌碼。
沈微微的心里,閃過無奈。
但她還是答應了。
“好,開完會,我帶念念回去。”
她不想讓女兒失望。
掛斷電話,沈微微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這一趟回來,注定不會平靜。
第二天,她打扮得體,準時出現在了顧念的學校。
家長會上,班主任對顧念的表現,大加贊賞。
說她聰明、懂事,學習成績名列前茅。
唯一的缺點,就是性格有些內向,不愛和同學交流。
老師委婉地建議,家長應該多花點時間陪伴孩子,關注她的心理健康。
家庭的變故,終究還是在孩子的心里,留下了一道傷痕。
沈微微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對女兒,充滿了愧疚。
開完家長會,她按照約定,帶著顧念,去了一趟游樂園。
這是她早就答應過女兒的。
“媽媽,爸爸會來嗎?”
坐在旋轉木馬上,顧念仰著小臉,滿懷期待地問她。
“爸爸說……他今天會盡量趕過來。”
沈微微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因為在來之前,她給顧承安打過電話。
電話那頭的顧承安,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說他會盡量。
電話那頭的顧承安,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說他會盡量。
她知道,他的盡量,大概率就等于不會。
果然,她們在游樂園里,從中午一直玩到了傍晚。
過山車、海盜船、碰碰車……
顧念玩得小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但她的眼睛,卻時不時地,朝著游樂園的入口望去。
她在等她的爸爸。
可是,直到夕陽西下,夜幕降臨,顧承安的身影,都未曾出現。
顧念眼里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沈微微的心里,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顧承安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頭傳來顧承安帶著歉意的聲音。
“微微,抱歉,我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走不開,今天可能過不去了。”
又是同樣的借口。
又是同樣的爽約。
沈微微已經懶得去問他,到底是什么狀況,比自己的女兒還重要。
她的心里,只剩下麻木。
“嗯,知道了。”
她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她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柔聲說道。
“念念,爸爸公司有急事,今天來不了了。”
“我們回家吧,奶奶還在家等我們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