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華走到沈微微的辦公桌前,將那杯茶輕輕地放在桌角。
白月華走到沈微微的辦公桌前,將那杯茶輕輕地放在桌角。
“看你忙了一上午了,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她的語氣親切又熟稔,仿佛她們是多年的好姐妹。
沈微微連頭都沒有抬。
她的筆尖在圖紙上飛快地移動著,勾勒出一道道精準的線條。
“謝謝,不用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疏離。
白月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調整過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仿佛沒有聽到沈微微的拒絕,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白月華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微微,有件事,我想還是應該親口告訴你一聲。”
“我和承安,準備要訂婚了。”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波瀾。
整個辦公室里,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了沈微微。
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災樂禍。
季揚的心頭一沉,下意識地想站起來。
然而,沈微微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終于停下了手中的筆。
但她沒有露出白月華預想中的震驚、憤怒或痛苦。
沈微微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眼眸平靜無波。
她看著白月華,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既沒有祝福,也沒有怨恨。
就好像,白月華說的,是一件與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是嗎。”
沈微微吐出兩個字。
“那恭喜你們了。”
說完,她便低下頭,重新拿起了筆,繼續之前未完成的圖紙。
仿佛剛才那場宣告,對她來說,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白月華徹底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炫耀和示威的話,就這么被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用盡全力揮出一拳的小丑,卻打在了棉花上。
那種無力和挫敗感,讓她幾欲抓狂。
周圍的空氣,尷尬得幾乎要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白月華。
那目光里,不再是單純的八卦,而是看穿一切的嘲諷。
是啊,人家當事人都毫不在意了,你還在這里上躥下跳地宣示主權,豈不是顯得很多余,很可笑嗎?
白月華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眾人面前,接受著無聲的審判。
而那個自始至終都無比平靜的沈微微,則用她那種不動聲色loc方式,贏得了這場無聲的戰爭。
“季師兄。”
“季師兄。”
就在這時,沈微微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尷尬。
她拿著剛畫好的圖紙,站起身,走到了季揚的面前。
“這個關于渦輪葉片冷卻通道的設計,我有了個新的想法。”
她將圖紙在季揚的桌上鋪開,指著上面的一個結構。
“你看,如果我們把傳統的沖擊加對流的復合冷卻模式,改成這種層流加擾流筋的結構,不僅可以大幅度提高冷卻效率,還能減輕葉片的整體重量,對提升發動機的推重比有很大幫助。”
她的聲音清脆而冷靜,充滿了專業人士的自信。
季揚立刻被她的思路吸引了。
他俯下身,仔細地看著那張圖紙,眼里的贊賞毫不掩飾。
“這個想法太棒了!”
“微微,你真是個天才!”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投入到了技術討論中。
他們語速飛快,各種專業的術語在他們之間流淌。
那種思想碰撞產生的火花,形成了一個旁人無法插足的氣場。
他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有著共同的語,共同的追求,共同的靈魂共鳴。
而被晾在一旁的白月華,則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那兩個并肩的身影,聽著那些她一句也聽不懂的對話。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嫉妒,像毒藤一樣,緊緊地纏住了她的心臟。
她引以為傲的家世,她精心營造的溫柔,她費盡心機宣示的主權。
在沈微微那耀眼的才華面前,都變得那么蒼白,那么可笑。
她終于意識到,她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她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狼狽地轉過身,快步走回了顧承安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顧承安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他聽到了白月華那句石破天驚的宣告。
也聽到了沈微微那句輕描淡寫的“恭喜”。
他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沈微微失控,會看到她痛苦。
可他看到的,只有她的平靜,和她轉身投入工作時的專注。
她的世界里,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了他的位置。
這個認知,比任何指責和謾罵,都更讓他感到痛苦和恐慌。
當白月華紅著眼圈,一臉委屈地沖進來時,顧承安第一次沒有開口安慰她。
顧承安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沈微微之間,那最后若有若無的牽連,也被徹底斬斷了。
是白月華親手斬斷的。
也是顧承安,親手默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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