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會議結束之后,海市機械廠與京城國家實驗室的合作項目被迅速提上日程。
這是由趙老親自牽頭,秦老大力促成的項目,重要性不而喻。
項目的主要內容,是基于北辰項目的核心技術,研發一款用于民用重型機械的新型動力總成。
沈微微作為北辰項目的負責人,自然地成為了這個新項目的技術總顧問。
而顧承安,則被廠里任命為海市方面的項目負責人。
昔日的夫妻,如今變成了工作上的搭檔,這讓所有知情的人都感到了一絲微妙。
為了方便工作,實驗室在海市機械廠內設立了一個臨時的聯合辦公室和實驗場地。
沈微微帶著季揚等幾位核心成員,再次回到了這個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
物是人非。
看著那些熟悉的廠房和道路,沈微微的心里平靜無波。
這里承載了她太多的過去,但如今,對她而,這只是一個工作地點。
項目啟動的第一項工作,是對廠里一間被廢棄多年的舊車間進行實地勘測,評估其改造為新型實驗室的可能性。
車間里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彌漫著鐵銹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各種廢棄的設備和零件堆得到處都是,顯得雜亂破敗。
沈微微和顧承安帶著各自的團隊成員,拿著圖紙和測量工具,在車間里仔細地勘測著。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私下的交流。
他們的對話僅限于工作。
“顧科長,這個位置的承重墻結構數據,和圖紙上有些出入,需要重新核算。”
“沈工,這邊預留的管線通道太窄,無法滿足我們新設備的安裝要求。”
他們的稱呼客氣疏離,仿佛只是單純的同事。
這種距離感,讓氣氛顯得壓抑。
白月華沒有參與這次勘測,但她的身影卻無處不在。
她一會兒讓助理送來冰鎮的汽水,一會兒又送來精致的點心,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但她的所有關心,都只針對顧承安一個人。
對于沈微微和實驗室的其他人,她則完全視而不見。
這種區別對待,讓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里各有計較。
勘測工作進行到一半時,團隊需要對車間頂部的鋼梁結構進行詳細測量。
由于車間里的舊行車已經無法使用,工人們只能臨時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移動腳手架。
“太高了,讓底下的工人上去就行了。”顧承安看著搖晃的腳手架,皺眉對沈微微說。
“不行。”沈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頂梁的幾個關鍵連接點有銹蝕的痕跡,必須親自上去看,才能判斷結構強度是否符合改造要求。”
“這種事情,不能有半點馬虎。”
說完,她便戴上安全帽,第一個朝著腳手架走了過去。
顧承安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里情緒復雜。
他想阻止,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他只能跟了上去,嘴里囑咐道:“你小心點。”
沈微微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腳手架很高,踩上去吱呀作響,搖晃得厲害。
沈微微卻走得很穩,她扶著冰冷的鋼管,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去。
就在她即將爬到頂部,準備伸手去測量一個節點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只聽見“咔嚓”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她腳下的那根橫桿,因為常年失修,竟然毫無征兆地從中斷裂了!
“小心!”
地面上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沈微微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著下方墜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
沈微微腦子一片空白,來不及感到恐懼。
她的視野里,是下方那片堅硬冰冷的水泥地,和一張張驚慌的臉。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下方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