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曾經嘲笑過她。
“一個女人,看這些東西有什么用?還不如多花點時間想想晚上做什么好吃的。”
這些曾經被他隨口說出、早已忘在腦后的話。
此刻卻像一把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記憶里,扎進了他的心臟里。
讓他疼得幾乎要痙攣。
他看著那個在燈光下安靜翻閱手冊的女人。
她的側臉依舊是那么的清秀,那么的熟悉。
可她的眼神卻已經完全變了。
那里面再也沒有了曾經的依賴和崇拜。
只剩下冷靜、專注和一種他看不懂的深邃的智慧。
他這才驚覺。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他一直以為需要他庇護的女人,早已經獨自一人長成了一棵可以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而他卻親手將她從自己的世界里推了出去。
沈微微完全沒有注意到顧承安那復雜、充滿了悔恨的注視。
她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父親留下的那本手冊里。
她很快就在父親的筆記中找到了一個關鍵的提示。
那是一行很小的字,寫在頁面的空白處。
“變溫淬火,應力重構。”
短短八個字讓沈微微茅塞頓開。
她明白了!
問題的關鍵不在于淬火的溫度,而在于溫度的變化速率!
通過精確地控制升溫和降溫的曲線,可以重構金屬內部的應力結構,從而在不改變材料硬度的前提下,大幅度提高其韌性!
這是一個極其精妙也極其大膽的想法!
沈微微的心因為激動而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立刻拿起筆,鋪開一張新的稿紙,開始飛快地進行計算。
各種復雜的公式和數據在她的筆下像流淌的泉水一樣傾瀉而出。
各種復雜的公式和數據在她的筆下像流淌的泉水一樣傾瀉而出。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顧承安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專注而迷人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
就在沈微微的計算即將進入最關鍵的階段時。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突兀地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響了起來。
是顧承安的電話。
顧承安皺著眉,拿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白月華那嬌弱而又帶著哭腔的聲音。
“承安哥,我,我發燒了,好難受啊。”
“頭好暈,你,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
白月華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委屈和依賴。
顧承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你別動,在宿舍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他對著電話柔聲地安撫道。
那語氣里的緊張和溫柔與他平時那副冷漠的樣子判若兩人。
掛斷電話,顧承安立刻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準備往外走。
他甚至沒有再看沈微微一眼。
也沒有想過這個關系到整個工廠命運的緊急項目該怎么辦。
在他的世界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白月華的身體重要。
沈微微的筆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那個行色匆匆的背影。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心里也沒有任何波瀾。
只是覺得有些可笑。
也有些可悲。
就在顧承安的手即將拉開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
沈微微的聲音在他的身后冷冷地響了起來。
“顧承安。”
這是她離婚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出他的全名。
顧承安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沈微微緩緩地站起身。
她將自己剛剛寫滿了計算公式的稿紙拿了起來。
然后,當著顧承安的面,一點一點地將它撕成了碎片。
紛紛揚揚的紙屑在燈光下緩緩飄落。
“這個項目,我不干了。”
沈微微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你想去找誰,就去找誰。”
“你想去照顧誰,就去照顧誰。”
“從現在起,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說完,她拿起那本珍貴的俄文手冊,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只留下顧承安一個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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