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午后,陽光透過菠蘿地旁涼棚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俊輝、雅萱、羽辰和洛依四人圍坐在竹桌旁歇腳,桌上還放著吃剩的菠蘿塊,清甜的果香在空氣中彌漫。洛依用竹簽戳著一塊菠蘿,邊吃邊晃著腿,突然眼睛一亮,放下竹簽,開始興致勃勃地給大家講起家鄉桂林的好。
“你們是沒去過桂林,不知道那兒的風景有多絕!”洛依嚼著菠蘿,話語里都帶著股清甜的氣息,“都說‘桂林山水甲天下’,那可不是吹牛吹出來的。就說漓江吧,那水綠得跟翡翠似的,坐在竹排上往下看,能清清楚楚瞧見水里的小魚擺尾巴,連水草飄動的紋路都看得明明白白。還有岸邊的山,奇形怪狀的,一會兒像臥著的駱駝,一會兒像吸水的大象,我小時候總對著山發呆,猜它們夜里會不會偷偷換姿勢,第二天變成新的模樣。”
俊輝聽得連連點頭,手里把玩著剛才摘菠蘿時撿到的小貝殼,感慨道:“聽著就帶勁!這可比咱們車間里單調的流水線有意思多了,天天對著機器,眼睛都快要看花了,要是能去桂林看看這樣的山水,肯定能讓眼睛好好放松放松。”
“那當然!”洛依笑得更歡了,眼睛彎成了月牙,“還有陽朔,人家都說‘陽朔山水甲桂林’,那兒的遇龍河比漓江還秀氣呢。竹排漂在遇龍河上,速度慢悠悠的,兩岸的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有人在耳邊輕輕哼歌。我爺爺以前就是漓江的撐排人,竹篙輕輕一點,竹排就能滑出老遠,他還教我唱桂林的山歌呢,說這山歌得對著山水唱,才夠味兒。”
“唱來聽聽啊!別光說不唱,讓我們也感受下桂林山歌的魅力!”雅萱來了興致,推了推洛依的胳膊,眼里滿是期待。俊輝和羽辰也跟著點頭,目光都集中在洛依身上。
洛依倒也不扭捏,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就開口唱了起來:“唱山歌來——這邊唱來那邊和——山歌好比春江水哎——不怕灘險彎又多——”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像山澗流淌的泉水,帶著桂林山水特有的靈秀,在菠蘿地旁的涼棚下回蕩。羽辰聽得都看呆了,手里攥著的菠蘿核差點掉在地上,目光緊緊鎖在洛依身上,仿佛被這歌聲帶到了山清水秀的桂林。
“太好聽了!比我在手機里聽的山歌還動人!”雅萱忍不住鼓掌,“洛依,你這嗓子不去當歌手可惜了!”
洛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其實我唱得一般,我奶奶唱得才好呢,她能對著一座山唱一下午,還能自己編歌詞,把看到的風景都唱進歌里。”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開始細數家鄉的美食,“不光有山有水,桂林的吃得也絕!桂林米粉你們吃過嗎?那可是我的最愛!鮮美的骨湯里泡著爽滑的米粉,再加上酥脆的鍋燒肉、入味的鹵蛋和酸爽的酸筍,那滋味,想想都流口水。我每次回桂林,不管多晚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沖進家附近的米粉店,喊老板‘來碗二兩米粉,加雙倍鍋燒肉’,不嗦上一碗,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著,好像手里正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桂林米粉,臉上滿是回味的表情,引得俊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拍了下桌子:“聽你這么說,我都快饞死了!等咱們下次有時間,一定要去桂林嗦碗正宗的米粉,嘗嘗你說的雙倍鍋燒肉到底有多香!”
“還有陽朔的酒糟魚!”洛依繼續念叨著家鄉的美食,眼神里滿是自豪,“那是用漓江里新鮮的魚腌制的,先把魚曬干,再裹上自家釀的酒糟,放進壇子里密封好,等上一兩個月再拿出來蒸著吃。魚肉帶著淡淡的酒香,一點腥味都沒有,肉質還特別緊實,我奶奶做這個最拿手了,每次我回學校或者回廠里,她都會給我裝滿滿一罐子,讓我帶回來慢慢吃,我宿舍的室友都搶著跟我要呢。”
羽辰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突然插了句嘴,聲音有點小,卻很清晰:“那……那酒糟魚里的酒糟,是怎么釀的啊?是不是跟我們實驗室里培養菌種一樣,有特別的講究?”他想起自己在實驗室里調試微生物培養環境的經歷,對這種需要“發酵”的工藝格外好奇。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洛依得意地挑了挑眉,開始詳細解釋,“釀酒糟可得用當年收獲的新米,先把米蒸熟,放涼后加入酒曲,然后放進壇子里密封好,還要控制好溫度和濕度,發酵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好呢。這過程跟你們實驗室培養菌種確實有點像,都得細心照料,一點都不能馬虎,溫度高了或者低了,酒糟的味道就變了,釀出來的酒糟魚也就不好吃了。”
俊輝聽完,一拍大腿,提議道:“那下次咱們組團去桂林!洛依你當導游,給我們介紹風景,帶我們吃好吃的,管吃管住怎么樣?”
“想得美!”洛依笑著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卻滿是笑意,“管吃可以,畢竟我家鄉的美食多,讓你們嘗嘗鮮沒問題。但管住嘛……我家可住不下這么多人,讓羽辰給你們找地方住!他不是說哈爾濱有房子嗎,咱們到時候可以互換家鄉游,去桂林住羽辰找的地方,去哈爾濱就住羽辰家,多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