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旅行的最后一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俊輝就開著租來的白色轎車往湛江郊外趕。車窗緩緩搖下，帶著清甜氣息的風灌進車廂，拂過每個人的發梢，將昨晚夜市殘留的煙火氣悄悄吹散。“快到了！”俊輝握著方向盤，指向前方遠處隱約可見的綠色輪廓，“我查攻略說，前面那片菠蘿地足足有上千畝，一眼望不到頭，當地人都叫它‘波羅的海’，咱們今天也算來‘看海’了！”

雅萱靠在副駕駛座上，探頭往窗外看，眼里滿是期待。洛依和羽辰坐在后座，兩人肩并肩看著沿途的田園風光——路邊的野花肆意綻放，偶爾有農戶趕著水牛走過，遠處的稻田泛著嫩綠的光，像一幅生動的鄉村畫卷。“以前只在超市見過菠蘿，還從沒見過長在地里的樣子呢。”洛依興奮地搓著手，連聲音都帶著雀躍，“不知道菠蘿樹是不是像椰子樹一樣高？”

羽辰笑著搖頭：“應該不是，我小時候在課本上見過，菠蘿是長在矮矮的植株上的，有點像放大版的多肉植物。”他話音剛落，轎車就拐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瞬間讓車廂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漫山遍野的菠蘿植株鋪展開來，翠綠的葉片間，一個個金黃的菠蘿像擠在一起的小燈籠，在朝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風一吹過，成片的菠蘿葉輕輕晃動，葉尖的鋸齒晃出細碎的光影，真像一片起伏的金色海洋，壯觀得讓人忍不住驚嘆。

“哇！太好看了！”洛依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踩著田埂往菠蘿地深處跑，淡藍色的連衣裙在金色浪潮中格外顯眼，像一只誤入田園的蝴蝶。羽辰趕緊跟上去，生怕她踩空摔倒，兩人的笑聲在菠蘿地里散開，引得正在摘菠蘿的果農都抬起頭，笑著朝他們揮手。

“原來菠蘿真的是長在地上的！”羽辰蹲在田埂邊，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菠蘿粗糙的外皮，指尖傳來帶著韌性的觸感，像在研究實驗室里從未見過的精密零件。他湊近聞了聞，清新的果香撲面而來，比平時在水果店里聞到的還要濃郁。洛依從果農手里接過一個剛摘下來的菠蘿，用紙巾擦了擦表皮，遞到羽辰面前：“快嘗嘗！現摘的菠蘿特別甜，不用泡鹽水都不澀口！”

羽辰接過菠蘿，咬下一小塊果肉，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開，帶著陽光的溫度，比任何糖果都要爽口。汁水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他慌忙用手背去擦，卻被洛依掏出紙巾輕輕按住下巴：“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看把你急的。”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擦過他的下巴，兩人都愣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目光，耳根卻像被朝陽染了色，悄悄泛起紅暈。

雅萱靠在俊輝的肩膀上，站在田埂邊看著遠處忙碌的果農——他們彎腰摘下成熟的菠蘿，熟練地去掉底部的枯葉，再放進身后的竹筐里，動作麻利又嫻熟。“這讓我想起去年我們去洛陽看牡丹的場景。”雅萱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懷念，“當時也是這樣一眼望不到頭的花海，不過是粉色和紫色的，層層疊疊的牡丹花瓣，像打翻了天宮的胭脂盒，美極了。”

俊輝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眼里滿是寵溺：“你還記得那株名叫‘姚黃’的白色牡丹嗎？當時你非要跟它合影，結果靠得太近，驚動了花上的蜜蜂，被追著跑了好遠，連鞋都掉了一只，最后還是我幫你撿回來的。”

“不許說！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雅萱羞得伸手捶他的胳膊，眼里卻漾著溫柔的笑意，“不過那株‘姚黃’是真的好看，花瓣像雪一樣白，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你當時還說，等以后有機會，要在院子里給我種一盆，結果呢？你在實驗室養的那盆多肉都活不過三個月，還想種牡丹？”

俊輝一本正經地辯解：“那是因為實驗室的光照和濕度不對！牡丹喜陽又怕澇，實驗室里天天開著空調，濕度太高了才養死的。等咱們以后有了自己的院子，我肯定給你種一院子的牡丹，紅的、粉的、白的都有，比洛陽的牡丹園還好看！”他說得認真，眼里閃著對未來的憧憬，讓雅萱忍不住心頭一暖，悄悄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