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賓館大堂時,晚風吹起的涼意還殘留在身上。俊輝快步走到前臺,報出預訂信息,卻在接過房卡時愣了一下——原本預訂的雙人間,不知為何變成了兩張單人間的房卡。前臺工作人員滿臉歉意地解釋:“實在不好意思,最近是牡丹花期,游客太多,雙人間臨時滿房了,只能給您換成相鄰的兩個單人間,房費我們會給您相應減免。”
俊輝嘴上說著“沒關系”,心里卻悄悄樂開了花——這樣一來,他至少有理由找借口去雅萱的房間待著,不用像住雙人間時那樣小心翼翼,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他接過房卡,偷偷看了眼身邊的雅萱,見她沒什么異議,才松了口氣,故作自然地說:“單人間也挺好,各自有空間,晚上休息也不會互相打擾。”
雅萱沒多想,接過自己的房卡,轉身往電梯走去:“趕緊上去吧,我這濕泳衣還得趕緊晾起來,不然明天該餿了。”她的頭發還帶著點潮濕,貼在脖頸上,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讓俊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兩人的房間在同一樓層,門對門挨著。剛放下行李,俊輝就開始琢磨找什么借口去敲雅萱的門。他翻遍了背包,終于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充電器落在雅萱包里了。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輕輕敲響了雅萱的房門。
“誰啊?”門內傳來雅萱的聲音,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慵懶。很快,門被打開,雅萱穿著賓館的白色浴袍,正拿著毛巾擦頭發,濕漉漉的發絲貼在臉頰兩側,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浴袍領口,暈開小小的水漬。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小半截白皙的鎖骨,像實驗室里最純凈的瓷質器皿,讓俊輝的目光瞬間像被磁石吸住,慌忙低下頭,假裝在地上找插座:“我……我充電器好像落在你包里了,過來拿一下。”
“充電器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我剛才收拾東西時看到了。”雅萱轉身往房間里走,浴袍的系帶在轉身時松了松,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皮膚,白皙得晃眼。俊輝看得口干舌燥,心臟像在實驗室里失控的振蕩器,“咚咚”跳得飛快。他快步走到抽屜邊,抓起充電器,連聲道了兩句“謝謝”,就像逃也似的沖出了雅萱的房間,連門都忘了幫她關上。
回到自己房間,俊輝靠在門板上,手撫著發燙的胸口,努力平復呼吸。剛才雅萱擦頭發時的模樣、浴袍松垮的系帶、鎖骨上的水珠,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里反復回放,讓他根本靜不下心。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數到一百只羊,又數到實驗室里所有儀器的名字,可滿腦子還是雅萱濕發的樣子。
糾結了十幾分鐘,俊輝終于按捺不住,又想到了一個新借口——空調壞了。他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響了雅萱的房門。
雅萱打開門,看到又是他,眼里滿是狐疑:“怎么又回來了?充電器忘拿了?”
“不是……”俊輝硬著頭皮,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我那間房的空調好像壞了,吹出來的風都是熱風,根本沒法待。”他說得一臉認真,眼神卻不敢直視雅萱,生怕被她看出破綻。
雅萱皺了皺眉,有些不相信:“這么巧?你那間也壞了?我剛才開空調還好好的。”她雖然疑惑,卻還是側身讓他進來,“算了,你進來坐會兒吧,我給前臺打個電話問問,看能不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