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鋒有種感覺。
閆肖峰變了。
他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那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政法領導了。
此刻的他,感受著來自于閆肖峰的壓力,雖有些心慌,卻依舊堅持著。
桑啟等人是他的底線。
無論是誰求情,他都不可能會放過…
“王鋒,你要明白我這是在教你,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
“閆書記…”
王鋒第一次沒有等閆肖峰把話說完,就直接開口了。
他知道這是官場大忌。
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桑啟他們這幾家企業在過去的幾年里,壓榨員工,這在綠洲縣已經是怨聲載道的事了。”
“如果僅僅是這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們壓榨完之后,那些錢都留進了他們的口袋。”
“而且他們還在暗中派人組織賭局,私設賭場,目標人群就是他們企業的員工。”
“閆書記,這樣的企業難道不應該被打擊嗎?桑啟那些人難道不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嗎?”
王鋒越說有有勁。
“我承認,他們的存在的確是在前期帶動了綠洲縣的發展,但那僅僅是表面而已…”
“實際上,他們就是在吸綠洲人民的血,吃綠洲人民的肉…這樣的企業,只要我在,就絕不會坐視不管!”
王鋒這番話說的鄭地有聲,鏗鏘有力。
閆肖峰聽完,久久沒有開口。
許久。
“你怎么知道他們私設賭場的?”
他在問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死死地盯著王鋒。
“來之前,我正在審訊桑啟。”
王鋒開口,閆肖峰聽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看著閆肖峰面前的茶杯見底,王鋒起身給對方添上。
“王鋒啊,這么說,你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了,是嗎?”
王鋒點頭。
桑啟把他知道的都說了。
他不僅知道光合投資說白了就是一家空殼公司,還知道真正的公司是建立在海外的。
這也是他頭疼的一個點。
公司在海外,這極大的增加了執法的難度。
同時也就意味著被他們卷走的那部分錢,很難收回來。
“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
王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拍賣,招標!”
“光合投資的負責人雖然跑了,但他的大本營還在,那一棟樓作為綠洲縣標志性的建筑,他相信還是有機會拍出去的。”
“另外,我打算直接面向全國招標,首先打通綠洲縣跟其他區縣的通道,只有路通了,一切才會慢慢好起來。”
閆肖峰愣了一下,旋即說道:“我是問你打算如何處理桑啟等人?”
王鋒愣了一下。
閆肖峰怎么這么關注桑啟等人?
這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幕后兇手的意思?
王鋒看向閆肖峰,一時間竟無法分辨,心中充滿了疑惑。
“絕不姑息!”
王鋒開口,語氣堅定。
閆肖峰瞇眼。
“你就不怕因為這件事導致沒有企業前來綠洲縣扎根嗎?”
王鋒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