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市長,您說笑了,我哪有什么高見…”賈朝陽聽出了許褚話中的冷漠,但沒辦法,他既然開口了,就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我只是覺得一竿子打死一幫人有些太可惜了,害群之馬僅是極個別,整體還算是比較好的。”
“是嗎?”
許褚聽完,淡淡的看了一眼秦月等人,而后繼續說道:“賈市長可曾聽過一句古語?”
“什么?”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聽到這句話,陳大山一方的人臉色微變,賈朝陽更是首當其沖,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在這種情況下,賈市長還認為這鍋粥能喝嗎?還是說賈市長可以不在乎粥的好壞,所以會直接無視這顆老鼠屎?”
隨著許褚這句話的落下,王鋒發現賈朝陽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這個問題賈朝陽無法回答。
無論他怎么回答,都會掉入許褚挖下的陷阱當中,賈朝陽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臉色才會變得非常難看。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陳大山開口了。
王鋒聽見,已經明白在今晚的這一場博弈中陳大山他們輸了。
陳大山可以讓別人開口,但卻不能自己開口。
因為他一旦開口,就意味著事情變得復雜了起來,已經不再是簡單基層執法問題了。
“這么說,陳書記也認為這顆老鼠屎無所謂,這鍋粥也是沒問題的,是嗎?”
許褚開口。
陳大山搖頭。
“一鍋粥的好壞并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而全盤否定,因為它本身是好的,之所以壞是因為這顆老鼠屎。”
“那把老鼠屎挑出去,這樣粥還是粥,餓的人喝了一樣能填飽肚子。”
聽完陳大山的開口,王鋒不由得感慨陳大山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多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一手詭辯成功讓把氣球踢回到了許褚這邊,反倒是許褚該想如何回應陳大山了。
陳大山把粥比較容州市快速發展的經濟,把全市百姓比作餓得人…他在隱晦的告訴許褚一件事。
這么多年來,在我的帶領下容州經濟快速發展,這才讓更多的人有了飯吃,雖說當中也有些瑕疵,但總歸來說,整體結果是好的。
這也就意味著許褚無論怎么回答,都會陷入陳大山的語陷阱中,一方是全市發展,一方是推翻他之前的決定。
王鋒好奇的看向許褚,想知道他會如此回應陳大山的這番話。
隨著二人的對視,整個拘留室上空再次彌漫一股壓抑到讓人窒息的氛圍。
所有人在這股強壓下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響,唯恐錯過什么。
這是陳大山跟許褚的第一次正面交鋒,辭之犀利,充滿火藥味,一般人還真擋不住。
“從老鼠屎掉進去的那一刻,這鍋粥就已經壞了,就算及時把它挑出來了,但無法否認這鍋粥已經壞的事實。”
“而且你無法保證它是什么時候掉進去的,萬一時間長了,陳書記就不擔心吃了它的人會拉肚子生病嗎?”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倒掉,重新做一鍋新的…”
聽到許褚這么說,陳大山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他聽出了許褚的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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