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賓館,作為黑城指定的涉外賓館,是目前整個黑城宴請規格最高的賓館,沒有之一。
其內分別設有中、俄兩個餐廳。
在改革之前,這里只接待外國人和官員,普通老百姓即便是有錢,這里也不接待。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老百姓的眼里,披著神秘面紗的黑龍賓館,等次反而更高。
以前,不少人都以能在這里吃一頓飯而感到自豪。
只不過,當下雖然是對普通市民開放了,可是期內的高昂的消費標準,卻仍是黑城絕大部分市民所承受不起的。
在這里吃一頓飯,基本上就是一名普通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
車子很快來到黑龍賓館的門前。
和其他的賓館、飯店不一樣,黑龍賓館的門前是有門童服務的。
服務人員的穿著,以及建筑的裝飾,處處都有濃烈的蘇式文化的影子。
見有車子停下,門童第一時間便上前開門,嘴里的那句:
“歡迎光臨黑龍賓館。”
和十幾二十年后同行使用的歡迎語,幾乎別無二樣。
下車后,蕭飛來到張燁面前,笑著說道:
“張總,這就是黑龍賓館,跟奉天大飯店肯定沒法比,張總別嫌棄。”
“蕭總說笑了,俄餐好啊,燕京的老莫餐廳,我每次過去出差,那可都是必去的地方。”
“黑城地處邊境,我想這里的俄餐,肯定比燕京老莫的正宗。”
燕京的老莫餐廳是當時為數不多的西餐廳,絕對算得上是燕京一代、甚至是幾代人的回憶。
蕭飛俄餐沒少吃,不過他還真沒去過老莫,聽到是沒少聽。
“張總請”
來到餐廳,魏光明算是這里的熟客,和前廳的經理很熟悉,對方直接給蕭飛他們安排了最好的包廂。
二十多平米的包廂里,擺放了許多的套娃,墻上也都是一些蘇聯的壁畫,尤其是圓形的穹頂,以及中間的蘇式水晶吊燈。
蕭飛有那么一瞬間,還真以為自己仍在新西伯利亞的軍區招待所呢。
“這里的環境真不錯。”張燁感嘆著。
作為特鋼的主要領導之一,比這好的餐廳,張燁見得多了。
此刻他如此感慨,主要也是為了給蕭飛面子。
之前在奉天,他是主,蕭飛是賓。
如今來到這里,他和蕭飛的身份對換,張燁自然不會像是在奉天那樣。
蕭飛當仁不讓,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請問哪位先生點菜?”
一名金發碧眼的蘇聯姑娘,拿著菜單走進包廂,用標準的普通話詢問著房間內的眾人。
張燁滋滋稱奇,還以為對方是蘇聯人:“蕭總,這里的服務員,竟然是蘇聯人?”
魏光明臉上掛著笑。
幾乎每一個第一次來這里的人,在看到這里的服務員后,都會有這樣的誤會。
之前他也曾犯過這樣的錯誤。
正等著給這位張總解答困惑,
結果蕭飛卻如同常客一樣,直接笑道:“張總有所不知,咱們華夏的56個民族里面,可就有一支叫做俄羅斯族。”
“這位就是。”
俄羅斯族?
華夏有56個民族,是個華夏人都知道,可是這56民族都是什么民族,百分之9999的華夏人都說不上來。
張燁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民族的名稱,眼睛瞪得老大,仔仔細細地又觀察了一下這位金發碧眼的服務員。
這不就是蘇聯人嗎?
“別看了同志,我是正經的華夏人,俄羅斯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