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蕭國臣也知道,孩子們這么做是不讓他跟著操心。
可蕭國臣心里還是覺得,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沒本事,沒有辦法給孩子們足夠的庇護不說,反倒是成了孩子們的要保護的對象。
一種深深的自責感,在蕭國臣的心里醞釀,讓他很是憋悶。
另一邊。
市局的拘留室里,陳偉被按在老虎凳上,手腳全部被銬得死死的,腰背被迫挺得筆直,活像是一個被釘在砧板上的魚。
兩名身穿制服的公安,推開門走了進來。
一人直接坐到審訊桌后,拿出審訊記錄本和筆,做起了準備工作。
另一人則是來到他的面前,拉過一張探照燈,直接照射他的臉。
強烈的燈光,只是幾秒鐘,就照得陳偉臉皮發燙,像是被灼燒似的痛。
“叫什么名字?”
那公安聲音生硬得跟石頭似的,很兇。
預審三板斧,一嚇、二唬、三蒙,玩的就是心理戰。
可還真別小看這三板斧,十個進來的,至少有八九個頂不住,恨不得把自己三歲吃奶七歲尿炕的事全說個干凈。
“陳偉。”
“哪個陳,哪個偉?”那預審公安立著眼睛,繼續嚇唬著陳偉。
案卷上有陳偉的名字,他明知故問就是為了讓陳偉更加的害怕。
“耳東陳,偉大的偉。”
此時陳偉的嘴巴因為傷勢的緣故,已經腫了起來,說話有些含糊,不過還算是比較清楚。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那預審公安又厲聲問道。
“知道,我剪了蕭飛汽車的剎車線。”
聽到陳偉直接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事,這預審公安嘴角微微上揚。
沒難度。
“還行,認罪態度還可以。”
“詳細說說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謀劃這件事的,又是怎么謀劃,怎么實施的。”
“我”
被折磨了一宿,陳偉心底的那點抵抗情緒,早就被蕭飛的羊角錘給打沒了。
被白酒灌肺的感覺,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真是比死都難受。
此刻,陳偉是問什么說什么,簡直不要太配合。
陳偉將自己是如何與蕭飛產生矛盾,他又是如何籌劃破壞蕭飛汽車的事,一五一十全都給說了出來。
書桌前,書記員奮筆疾書,將陳偉的所有供詞,全部記錄下來。
十幾分鐘,這場審訊因為陳偉足夠配合,便進行到了尾聲。
書記員將寫好的筆錄交給那名預審公安,對方檢查一番后,拿著筆,走到陳偉面前。
“你看一下,沒問題就在這里簽你自己的名字。”
陳偉沒上過什么學,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絕大多數他都不認得,所以他也沒有仔細看。
只是按照對方的要求,在最后的指定位置,直接簽下了他的名字。
陳偉被帶回了羈押室。
那預審公安則是拿著筆錄,美滋滋地來到了刑警隊辦公室,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一樣,將筆錄本往隊長的桌上一丟。
“輕松拿下。”
“這小子,膽都被嚇破了,這是他的認罪證詞。”
“行啊老段,一根煙的功夫,你就搞定了。”隊長拿起筆錄,看了一下,沒有任何問題。
“這案子辦得可夠快的,要是每一個案子都能這么辦,那咱們可就省事嘍。”
“要真是那樣的話,那還要咱們刑警隊干嘛?豈不是隨便來幾個公安就能辦案了?”
“說的也是。”
“行了,小李你們幾個去下嫌疑人家,通報一下情況。”
“小王,你們幾個去一下汽修廠,找到那個教嫌疑人修車的師傅,做份筆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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