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杰坐在列車上,看著窗外疾馳的景色。
內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他是為了賺一筆快錢,才冒險走上倒爺這條路的。
結果自己卻差一點死在這條路上。
要不是蕭飛把他從牢里面撈出來,他的下場絕對很慘。
如今,搖身一變,他卻能堂而皇之地坐在這軍列上,被這些蘇聯軍人保護著。
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目光向南,孔杰心里想著自己的老家。
出來這么久,家里還不知道會是個什么樣子呢。
他出來的時候,跟家里的親戚們借了不少錢,結果鬧了個錢貨兩失。
說出來肯定不夠光彩。
但是他也真惦記家里頭。
欠那么多錢,自己又沒了音信,家里人不急才怪。
想到這里,孔杰來到蕭飛跟前,面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飛哥,等回黑城以后,我想跟你請個假。”
“我想回趟家,出來這么久,家里一直都沒有我的音訊,怕是得急壞了。”
孔杰是荷北秦島人,守著山海關,所謂的關里人和關外人,說的就是這個山海關。
“出來這么久,肯定想家了。”
“正好,這趟咱們運回去的廢鋼,全都要轉運到奉天,你跟我一起去奉天,熟悉一下那邊的業務,到時候你從奉天直接回家。”
蕭飛想了想,隨后說道。
上一世,孔杰幫他打理和蘇聯這邊的貿易,廢鋼業務就是他在做,如今蕭飛仍然打算讓孔杰繼續接管這條線。
“謝謝你,飛哥。”孔杰聞,臉上滿是喜色。
“好好干。”
沒有畫大餅,蕭飛只是吐了三個字。
枯燥的旅途,在三天后終于結束。
阿里薩親自指揮,將這批汽車向碼頭轉運,為了讓這些車子能夠盡量減少人為損壞。
蕭飛足足付出了2000美金,一半進了阿里薩的腰包,剩下的一半則是由那些軍士們平分了。
和上次一樣。
蘇聯這邊的海關對有著軍隊文件的貨物,直接放行。
蕭飛花費高價,租用蘇聯這邊的貨船,一趟又一趟地往返運輸廢鋼材,和這些汽車。
這是一個漫長的工作。
沒辦法,貨船的空間有限,上百輛車子和幾十輛t34坦克、裝甲運兵車、喀秋莎,這么多東西,沒個一天半天的,根本運不完。
蕭飛站在布市這邊的碼頭上,遙望著行駛到江中心的貨輪。
陳沖和孔杰已經隨著第一趟船,先行過了海關,提前到對岸安排這些貨的事宜。
而他和大偉,則是暫時留在這邊,直到所有的貨全部運完再上船。
一道人影,從后面走來。
“hi,蕭。”
熟悉的聲音。
蕭飛回頭看去,頓時有些驚訝:“伊萬,你怎么會在這里。”
要知道,他上車走的時候,伊萬諾夫還在新西伯利亞的火車站。
結果他才到布市一天,伊萬諾夫就出現在這里。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伊萬諾夫是刻意來追他的。
想到這里,蕭飛心底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