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絕世
兩股劍意僵持數息時間后,劍意炸開,掀起的強大沖擊力將姜照夏掀飛出去。
姜照夏落在羲河對面,落地之后,他往后連退八步方才穩住身形,他的臉色一白,嘴角跟著溢出鮮血,他握著劍的右手都在顫抖。
他死死盯著前方,河對面揚起滾滾塵土,沈越的身影被遮掩,只能看到大概身形。
山野寂靜,所有人都看向沈越,等待著塵土散去。
很快,塵土散開,沈越顯露身軀,他的白發飄舞,衣袍出現諸多破損之處,但他并沒有受傷,整個人被一股凌厲劍意包裹,氣勢更甚。
沈越低頭看向手中的劍,隨著他的目光落去,劍刃出現裂痕,迅速擴散,跟著如鏡面般破碎,灑落一地。
見到劍神的劍碎了,清霄門弟子無不是振奮。
“姜長老贏了?”
“不對,劍神似乎沒有受傷啊。”
“就算沒有受傷,沒有劍,他如何再戰?”
“此生能目睹這樣的對決,也算是死而無憾。”
“這兩人的武功太高了,感覺跟江湖上那些一流高手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不只是清霄門弟子,就連香客們也在激動討論,在他們看來,姜照夏哪怕只能跟劍神戰個平手,也是極大的榮耀。
姜照夏跟劍神比可是差了好幾輪歲數,哪怕是敗了,也情有可原。
待羲河對面的塵土徹底散去,沈越松開右手,劍柄落在地上,他的右腳跟著一跺,劍柄下方的泥土坍塌,形成一個小坑,他的右手跟著調動內氣,將周圍的泥土隔空挪過來,將劍柄掩埋。
自始至終,沈越的目光一直盯著姜照夏。
姜照夏嘴角的血止不住,順著下頜,不斷往下滴,而他的目光同樣盯著沈越。
“你的內功是我見過的最強,你的劍法也很精妙,只可惜,你的劍意還不夠火候,不過你也只是敗給我,放眼當今武林,你絕對算得上名列前茅,尋常的入境高手在你面前,撐不過一招。”
沈越盯著姜照夏說道,語氣帶著欣賞。
姜照夏卻是無法承受住體內流竄的劍氣,他張嘴,噴出一大口血,跟著半跪而下。
他剛才之所以能站著,只是強撐罷了。
姜照夏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他可是養元境六層的功力,達到這一層境界后,他就沒有畏懼過任何人,他感覺除了大師兄,不可能有人能擊敗自己。
可今日,他敗得一塌糊涂。
他能感覺到沈越的功力不如自己,他是輸在劍法與劍意上。
也就是說他輸在劍上,天生劍癡的他如何能接受這個結果?
沈越將目光看向遠方的數百位觀戰者,開口道:“清霄門可還有人能與我一戰?若沒有,請交出帝玄劍,我不想強搶。”
狂!
這是所有人對他這番話的感受,清霄門弟子不再是看熱鬧的心態,全都有種被沈越打臉的憋屈、憤怒情緒。
“為什么只能你談條件,你輸了,該當如何?”
一道聲音從后方傳來,聽到這道聲音,很多弟子感到驚喜,紛紛轉身看去。
清霄門弟子、香客紛紛為李清秋、元起讓道。
“師父,好好收拾他!”
趙真站在人群中,興奮的揮拳,元禮站在他身旁,同樣滿臉期待神情。
素惜靈、苦一、苦二也在,他們瞧見李清秋現身,皆是松了一口氣,他們可不想看到清霄門被劍神踐踏。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也絕非劍神的對手。
哪怕入境又如何?
哪怕入境又如何?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面對絕大多數武林人士,他們是隱世高手,可面對真正的絕世高手,他們與尋常人無異。
只是……
不知清霄門主算多高的天?
眾目睽睽之下,李清秋一路走去,他路過吳蠻兒、楊絕頂身旁,朝著姜照夏走去。
沈越將目光落在李清秋身上,眼神有些詫異。
又冒出一位年輕人。
他之前就聽說新崛起的清霄門很年輕,全是少年天才,他還覺得有些夸大,現在看來,傳反而低估了清霄門。
別看他云淡風輕,實際上他也被姜照夏嚇到了。
二十一歲就有這般武功,等其五十歲后,沈越感覺武道要被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未來已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他只想在有生之年一睹帝玄劍,創造出全新的劍法,然后無憾死去。
若是再早十年遇到姜照夏,他定會收姜照夏為徒。
在他的注視下,李清秋與姜照夏擦肩而過。
李清秋隨手丟出兩根銀針,扎在姜照夏的胸膛上。
“大師兄……”
姜照夏羞愧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沒有給清霄門丟人,劍神也沒有看起來那般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