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似風歸來
山野之間,一名女子與一名少年正抬著一個擔架,他們艱難爬山,擔架之上躺著一名渾身是傷的年輕男子,男子雙手抱著一把劍。
這名年輕男子赫然是李似風,此刻的他看起來十分狼狽,臉色蒼白,眉心間還有一條血痕。
少年走在前方,瘦小的身軀大汗淋漓,他正咬牙堅持著。
“三娃,你要是扛不住就換姐姐來。”
抬著擔架后方的女子開口道,她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穿著破舊的布衣,長發被一條舊布捆著,白凈的臉蛋上全是豆大的汗水。
被稱為三娃的少年頭也不回的說道:“沒事的,姐姐,就算把腳底板走爛,我也要保護好恩公。”
布衣女子臉上露出欣慰笑容,眼神之中也透著心疼。
李似風半睜著眼睛,有氣無力道:“秀姑娘,只要熬過這一劫,等我們回到清霄門,就沒有人能傷害我們……我大師兄很護我……我三師兄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定會為我們復仇,那些害我們之人,一個也別想活下去……”
他口中的秀姑娘就是布衣女子,真名為程秀。
程秀強顏歡笑道:“好的,你放心,我們一定努力帶你回清霄門。”
她們的家人都被奸人所害,若非李似風及時出手,她弟弟三娃也得死,而她很可能受盡凌辱而死,哪怕之后,她們跟著李似風吃了很多苦,她們也無怨無悔。
李似風實則是沒力氣睜眼,他氣息微弱,自自語:“我大師兄……”
他緊緊握著胸膛上的寶劍,陽光灑下,暗金色的劍鞘折射冷光,那劍柄好似覆蓋龍鱗,紋路清晰,透著歲月的古感,同時也有一分霸氣。
山野蒼茫,前路似乎看不到盡頭。
姐弟倆抬著李似風不斷前行,等到太陽開始落山時,她們仍沒有停下來,顫顫巍巍的前進,黃昏的余暉灑在她們身上,她們仿佛披了一層金色外衣。
咻——
一道破空聲從后方傳來,不等她們反應,一根利箭劃破程秀的小腿,鮮血飛灑,她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三娃跟著失去平衡,往旁邊栽倒,李似風就這樣被掀翻,沿著山坡一路滾下去,可他始終緊緊抱著手中的寶劍,不肯松手。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來,他只感覺全身骨頭快要散架,他睜眼看去,眼中流露出絕望之色。
只見一群武林高手騎馬而來,距離他們已經不到百米。
程秀和三娃回頭看去,同樣被嚇到,姐弟倆面如死灰。
她們已經沒有力氣再逃,只能看著追兵越來越近。
“吼——”
一道咆哮聲從她們后方的山頂傳來,驚走樹林內的飛鳥,她們扭頭看去,皆瞪大眼睛,面露不可思議之色,只見山坡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一頭威武高大的暗紅野獸,身似鹿,頭似蛟龍,雙角如劍,四蹄燃著熊熊烈焰,它那暗金色眼眸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們。
李似風扭頭看去,不禁愣住。
“獄麒麟……”
他顫聲喚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怕是臨死之前看到的虛幻之象。
就在這時,獄麒麟縱身躍起,從程秀二人頭頂越過,令姐弟倆只感覺天一下子黑了,下一刻又恢復光亮。
獄麒麟落地后,直接朝著那群騎馬的武林高手沖去,它先前的咆哮已經嚇到那些馬止步,不敢前進,見它沖來,這些馬不等主人命令,驚恐的轉身逃跑,將不少武林高手掀飛出去。
“那……是什么?”
三娃癱坐在地上,神情呆滯,喃喃自語。
程秀無法回答他,因為她同樣震驚,腦海一片空白。
……
群山間,一只巨大的黑鷹正在盤旋,李清秋站在鷹背上,眉頭緊皺。
他已經飛遍太昆山嶺,花了半日時間,始終無法找到獄麒麟。
平日里,獄麒麟并沒有被限制自由,只要它避開活人就好,但今日離冬月告訴他,已經好幾日沒有瞧見獄麒麟,他這才出來搜尋。
沒想到獄麒麟已經離開太昆山嶺。
不知為何,李清秋感到心緒不寧。
“麒麟乃瑞獸,它又認似風為主,難道似風出事了?”李清秋皺眉想著。
可就算他現在下山去找李似風,也很難找到,畢竟天大地大,而且他還未去過東陵州,不識路。
他拍了拍小八的頭,示意它回去。
等他回到凌霄院時,已經接近傍晚,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要不要派人去尋找李似風。
可李似風的下山是他自己的選擇,能讓李似風吃苦的敵人,其他弟子怕是也會有危險。
他剛入院,張遇春便快步入院,臉上滿是笑容。
“大師兄,那褚景確實是天才,他的武功增長得太快,你看看,要不要傳他混元經。”張遇春來到李清秋身旁,高興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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