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初教-3”,發出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滿戰意的歡快轟鳴。機頭一轉,朝著黑石山坳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黑石山坳。
“轟!”
又一塊人頭大小的黑色巖石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一輛武裝越野車的車頂。
厚重的合金裝甲被砸出一個恐怖的凹陷,整輛車猛地一震,車內的警報器發出刺耳的尖叫。
“阿寬!堅持住!對著那只落單的打!”
車隊負責人馮彪,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躲在裝甲車后面,對著車頂防空機槍位上的年輕人大吼。
名叫阿寬的護衛死死咬著牙,拼命轉動著機槍,試圖鎖定高空中那道盤旋的黑影。
但天空中的鐵翼鴉太狡猾了,它們始終保持著一個極限的高度,讓他根本無法有效瞄準。
“隊長!不行!夠不著!”阿寬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空中一道黑影俯沖而下。但它沒有攻擊阿寬,而是用利爪抓起不遠處山壁上一塊更大的巖石。
“小心!”馮彪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鐵翼鴉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爪一松。
巨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向阿芬所在的機槍位。
“快躲開!”
阿寬臉色煞白,想也不想就地一滾。
“轟隆!”
巨石擦著他的身體砸在車頂,碎石和金屬破片四處飛濺!
“呃啊!”
阿寬慘叫一聲,只感覺左腿一陣鉆心的劇痛。一塊鋒利的金屬破片,深深扎進了他的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褲子。
“阿寬!”
一名女隊員立刻從裝甲車里沖了出來,她背著一個醫療包,動作飛快地將受傷的阿寬拖到掩體后面。
“媽的!這群扁毛畜牲!”
馮彪一拳砸在車身上,眼中滿是血絲。他看著高空中那五只盤旋的惡魔,恨得咬牙切齒。
“凌姐,阿寬怎么樣?”他焦急地問正在處理傷口的女隊員。
“腿上的動脈沒斷,但是失血有點多,必須盡快止血。”凌姐剪開阿寬的褲子,手法嫻熟地進行包扎。
她一邊忙碌,一邊對馮彪說:“隊長,更麻煩的是王哥!剛才車身震動得太厲害,他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現在人已經燒得說胡話了!”
馮彪的心猛地一沉。
老王是他們這次出城任務的老手,卻在回程路上,為了掩護車隊,被一頭鉆地甲獸的尾刺掃中了后背。
雖然搶救了回來,但傷勢一直很重。他們這次拼了命地趕回東海城,就是為了送老王去醫院。
再拖下去,就算沒被這些鐵翼鴉砸死,老王也撐不住了!
“轟!”
又是一聲巨響。車隊最后一挺還能運作的防空機槍,被一塊巨石直接砸成了廢鐵。
徹底完了。
馮彪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們現在成了活靶子。
“空中支援在哪?!老子的人快死光了!”他抓起通訊器,對著另一頭發瘋似的怒吼。
“遠星車隊請保持冷靜,空中單位正在趕來!預計還有三分鐘!”瞭望塔的女聲傳來。
“三分鐘?老子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馮彪怒吼著,可他的聲音里,卻充滿了無力。
就在這時,一陣與鐵翼鴉鳴叫截然不同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嗯?什么聲音?”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一架涂裝老舊的單螺旋槳飛機,從遠方的云層中鉆出,朝著他們所在的山坳高速飛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