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這個謝林在機械廠干了兩年,便去新成立的開發區當了副區長,再后來區長、兼任市長助理,不到四十歲就成了一個經濟強縣的一把手。
人比人該死,貨比貨該扔,人家拿的才是一手王炸,自己只能靠重生抽點爛牌。
“你們是?”
柳茹說道:“我們是陳建國的家屬,看了機械廠辦公室發的通知,這兩天我把家里的房子還有一套店鋪賣了,湊上了錢,準備交給廠里。”
謝林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接著面露喜色,從辦公桌后站起來,喊了一聲,“小王,倒兩杯茶過來。”
“坐,兩位請坐。”對方走到接待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片刻后,旁邊辦公室中,有個青年端著兩杯茶走進來,放在兩人面前。
“小王,你去趟財務,把財務部長和出納喊過來。”
“好的。”
柳茹打開書包,一股腦地把錢倒在了茶幾上。
謝林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機械廠的財務賬上已經沒有錢了,下個月購買原料和發工資的錢都沒有著落。
這筆錢不多,卻剛好能夠解決燃眉之急。
原料先預付一個定金,工資先發一半,也能順利地過渡到下個月。
“謝廠長,罰款我們交上了,請問老陳什么時候給我們放回來?”
謝林的臉色一滯,“這個案子早就轉移到法院,我也沒辦法。”
陳北插嘴道:“這樣吧,就以工廠的名義給我爸寫一份證明材料。”
“寫明陳建國只是一名技術人員,不屬于軋鋼廠的管理領導,他的那一個點股份是技術干股,并且已經按照股份足額補繳這兩年的分紅和工廠財務賬目的虧損金額,沒有對國有資產造成損失。”
謝林眉頭皺了一下,“這份文件恐怕不能開,陳建國同志的責任是督查小組判定的,不是機械廠認定的。我們如果開了,那相當于是推翻了督查小組的意見。”
“那我們不管,我們傾家蕩產,真金白銀交上來,你總不能連一個保證都不能給我們?”
“我爸在整件案子中,既沒有獲得什么額外好處,又沒有在改制中發表過什么意見,參與過什么決定,他只是按勞拿工資分紅,他能有什么責任?
說嚴重點,就算是判,最多也不過一兩年的時間,要不是我媽心軟,非想讓我爸快一點出來,我覺得用我爸的一兩年時間來換這26萬,其實挺劃算的。”
謝林認真地看了眼陳北,感覺這錢不太好拿。
對方話里的意思很明確,不放人又不開證明,這錢就不交了。
但他還沒法翻臉,對方是第一個愿意交罰款的,為了工廠,他必須要留下來這筆錢。
一是緩解工廠的財務壓力,二是能給其他人樹立一個榜樣,讓他們也盡快繳納罰款。
千金買馬骨,這份交易其實很劃算。
只是,這樣做,可能會留下把柄,但謝林覺得自己不需要考慮這些,不管留下什么把柄對自己的仕途都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相反,盡快將這家工廠救活,扭虧為盈就能給自己的履歷填上完美的一筆,補足了發展經濟的短板。
謝林并沒有考慮多長時間,很快就有了決斷,他搖頭笑道:“小兄弟,你是不是看出機械廠的難處,就來將我的軍?”
“這份證明我可以給開,并且還可以用工廠的名義把這份證據補充進案件之中,只是希望陳工出來之后,還能不計前嫌繼續為機械廠出力。”
柳茹剛要點頭,就被陳北暗暗掐了一把。
他說道:“我就是個做兒子的,怎么能替老子做決定。”
“我爸的事,等他出來之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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