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從沒收自老鬼的木頭盒子里找出來一支金簪子,一個金鐲子。
雖然有能更加襯托身份的紅翡鐲子,但這玩意看上去有些假,遠不如金子來的直觀。
此時的黃金市場還沒有開放,個人一般很難買到,能弄到這么多金子的家庭,實力可想而知。
這根黃金簪子,約莫15厘米左右,比筷子稍細一點,尾部陽刻了一條展翅翱翔的鳳凰形象,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老手藝。
(請)
演戲
鐲子上的圖案簡單明了,就是一些祥云紋。
出門前,他還囑咐柳茹,讓她今天別出門,有打電話要看房子的,也不讓他們來了,一切等他同學看過了再說。
最好是提前準備好合同,萬一人家看中了,那就直接簽。
柳茹連連點頭,對陳北說的話深信不疑。
因為她有些時候,從一中門口經過,也能見到一些豪車接送孩子上下學。
江城市的商業氛圍比較濃,八十年代就有很多下海經商的,那批人就是最早富起來的一批人。
此時國家宣傳,先富帶動后富,很多人就等著這批人來帶領他們致富。
陳北來到旅館的時候,林紅纓自己在房間里等他,其他人都去游樂場玩去了。
他看著林紅纓有些發愣,對方穿了一身的李寧運動服,還有一雙回力球鞋。
大姐,這就是你挑選的高端服裝?
看著掛在胸前碩大的‘李寧’二字,陳北就覺得有些頭大。
好吧,你底子好,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紅纓的皮膚吹彈可破,猶如嬰兒般柔嫩,一雙眸子黑白分明,仿佛能看透人心。
細長的雙眉,挺翹的鼻子,微微抿起的紅唇,修長優雅的脖子,挺拔的身姿,完美的身材,再加上大氣的性格,一眼望去,就是有錢人家才能養出來的閨女。
細長的雙眉,挺翹的鼻子,微微抿起的紅唇,修長優雅的脖子,挺拔的身姿,完美的身材,再加上大氣的性格,一眼望去,就是有錢人家才能養出來的閨女。
陳北把簪子和鐲子拿出來,對方看了一眼就扔在旁邊。
“我不戴。”
“大姐,你身上從頭到腳加起來就是100塊錢,你總需要點東西來襯托自己的身份吧?演戲就要演全套。”
林紅纓這才把簪子拾起來,把馬尾辮挽了幾次,變成了一個丸子頭,把發簪插在上面。
她晃了晃頭,說道:“演完戲就摘下來,這東西二兩重,帶著不習慣。”
陳北心想,你身上帶著二斤多重的東西,也沒嫌不習慣。
這話他是不敢說的,沒人拉架,他怕被對方捶死。
“好,就這樣吧,咱們再順順臺詞,熟練了就出發。”
如果是正兒八經掙到的錢,陳北根本不會這么折騰,可以選擇大大方方地告訴柳茹。
可他手里的錢見不得光,還在鄭市有了案底,最關鍵是被一名警察猜出了身份,見過他的長相。
綜合這些原因,他根本沒法跟柳茹全盤托出。
說了,只能讓她徒增擔心。
而且對方是個單純性子,根本不會藏話,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可能說著說著自己就禿嚕了出來。
一個小時后,陳北便給林紅纓編排了一個身份,她父親是做外貿生意的,有一條萬噸貨輪,專門跑馬六甲海峽,在索馬里一帶做生意。
因為見多識廣,她的父親預測,未來幾十年,華夏的房產交易將會猛增,這是一片巨大的藍海。
所以林紅纓家里就在江城市收購各類房產,只要價格不是太離譜,都是閉眼入!
這也是她能帶著20萬出門的原因。
雖然故事有很多漏洞,但是忽悠一下平時喜歡看張愛玲小說,喜歡讀面向大海,春暖花開,以夢為馬詩集的文青女,還是綽綽有余的。
半個小時后,兩人出現在機械產宿舍。
原本并肩而行,可林紅纓走著走著,就會慢了一兩步。
僵硬的身體,抿起的唇角,還有捏住衣角的指尖,無不顯示她的心情,絕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這是林紅纓第一次到別人家做客,也是第一次跟著男孩回家見父母,更是第一次上門騙人。
她的那些養氣功夫好像統統消失了,怎么也靜不下來。
“媽,我回來了,帶了同學回來。”
陳北推開門就大聲喊道,直到一名五官柔美的女子出現,陳北主動介紹道:“這是我同學林紅纓,這是我媽。”
林紅纓嘴巴一張,媽字差點脫口而出。
“阿姨。”
“哎呦,這是誰家的閨女,怎么長的這么好看。”
“阿姨,我是陳北的高中同學,林紅纓。”
柳茹仔細打量著林紅纓,脫口而出。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今天我才知道,曹子建的洛神賦中的神女,不就是照著你的模樣寫的嘛!”
陳北有些無語,媽,真是難為您了,為了賣房子,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您是個文化人,可還要臉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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