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愿
“咳咳咳”
“咳咳咳咳”
林澤陽進入鋪子,頓時被屋里的煙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半天都沒有緩過來。
“我說兄弟,你不會打算死在這里,準備訛我們吧!”
“就這個身子骨,不好好躺在床上歇著,還非要玩什么陰謀詭計。”
林澤陽拿出哮喘噴霧,往鼻子里使勁噴了兩次,才緩過氣來。
他不管堂下幾人,走到堂前,對著老鬼雙手抱拳就是一禮。
“鬼老大,那件事我反悔了,我不應該做對不起大姐的事情,請您諒解。”
“混蛋,你說什么?”
“你找死!”
老鬼一擺手,制止了幾人的喝罵,慢斯條理地嘬了口茶水,然后眼神陰翳地望著對方。
“小友,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看老頭子上歲數了,就來戲耍老夫?”
林澤陽仍是抱拳行禮,神情不變,“這件事是晚輩不對,當初事情還沒有考慮清楚,就倉促來麻煩您老人家。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不管我說什么您可能都沒法消氣,那就按照您的規矩,該打該罰,我都認。”
老鬼瞇了瞇眼睛,過了半響才哈哈一笑,“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求著我們幫忙,我們是看在林女俠的面子上才答應你的。既然你變卦,這件事就此作罷,我也不想摻和你們的事,你走吧!”
林澤陽又是一禮,不過并沒有轉身離去,而是說道:“謝謝鬼老大的諒解,希望您說到做到,不要再對那人動手。”
“小比崽子,給你臉了是吧!在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
“都讓你滾了,你還在這里嘰嘰歪歪,活膩歪了吧。”
喚作小四的人挽著袖子,開始推搡林澤陽。
砰!
老鬼使勁拍了一下桌面,喝道:“小四,送客。”
小四將林澤陽一腳腳踹出鋪子,回來的時候,還有些上頭道:“師父,怎么不卸他一個零件,就這么輕松讓他離開了?”
老鬼一指身邊的老大,“你告訴他為什么,以后做事用點腦子。”
老大笑道:“師父現在不收拾他,是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既然這小子給我們指過那個張教授的面貌,我告訴了我們住址,那有他沒他其實無所謂。我們只要找到合適的時機,自己動手就行。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不是他說退出就能退出,決定權在我們手里。小四,你懂了么?”
“懂了,這叫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一日為賊,終身是賊。”
這話直接把鋪子中的幾人干沉默了,老鬼悶哼一聲,呵斥道:“都回去吧!老大,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就不插手了。”
“師父放心。”
幾人站的筆直,朝著老鬼鞠了一躬,然后倒退著走出鋪子。
過了很長時間,老鬼才鎖上門,熄了燈,拉開一扇大鐘下方的拱門鉆了進去。
還愿
如果要給所有的大案要案排一個名次,前幾的基本都是在這個時代犯下的。
陳北趴在床沿,把頭低下來,伸手從床底拖出了一個行李箱。
打開之后,里面是一疊疊不怎么整齊的百元大鈔。
陳北很早就不記賬了,反正每天收到的錢,他都會把大鈔捆在一起,塞進箱子里,現在都快把箱子塞滿了。
他簡單計算了一下,自己來到這里已經二十一天。
最后一周,平均每天的業績在十七八萬左右。
中間一周,平均每天的業績在五萬元左右。
第一周,平均每天的業績在三萬元左右。
總業績大概是175萬左右,再減去這段時間的成本,原料7萬,輔料2萬,四部電話4萬,其他亂七八糟1萬,減去15萬吧。
這箱子里有大概150萬的現金,還有10萬左右的小金額鈔票放在了背包中。
自己每天在外面奔波,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把錢放在床底,多少有些不太尊重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