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跟的那個男人是外地的,如果有一天,大姐跟著他離開這里,你是想跟著大姐,還是想要留下來,跟我們一起生活?”
老二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是心思單純,不太會思考,乍聽到這個問題,就蹲在地上撓頭。
“大姐以后是要結婚生子的,我們都是累贅,你就留下來,跟我們生活。等著我們一起掙錢,給你開一個汽修店,你自己當老板好不好?”
“我不知道,到時候我會問問大姐,看她還要不要我,要我,我就跟著,不要我,我就留下來。”
到了第十天,陳北再次往家里打電話,才得知了機械廠的消息。
華光機械廠已經上了江城新聞,廠領導都被控制起來了,江城市國資委已經派遣了新的廠長,開始維持正常的工作。
機械廠的老職工,很多人組織起來,在工廠敲鑼打鼓扭秧歌,歡呼社會主義好,還有很多人寫了大量的材料,反映某些工廠領導的不作為和違法違紀行為。
總之,現在的機械廠和機械廠宿舍都挺熱鬧的,跟過大年差不多。
都盼望著殺了肥豬,能夠分點肉。
柳茹沒有理科思維,講話邏輯不多,想到哪里就說到哪里,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陳北從她說的話中,就總結出了這幾條。
電話里,柳茹還抱著電話結結實實地親了他幾口,說他歪打正著,把老陳送進了派出所,還把他的廠長職位弄沒了,要不然現在他要被紀委帶走調查,一旦查出點什么,都是大問題。
看看現在王愛軍的家屬,天天在小區工廠里鬧,見人就哭,他家王愛軍才當了幾天廠長,就要被當成主要審查對象,他們一家子都冤!竇娥都沒有他們冤!
講這話的時候,柳茹仿佛小雞啄米,親個不停,讓陳東和陳南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陳東默默總結了一下,前段時間陳北的種種反常行為,再加上現在的局面,暗暗猜測,難道二弟對這個局面早有預料?那我二弟可真是天縱之才啊!
掛斷電話后,陳北把整件事情模擬了一遍,截至到現在,事情大概已經清楚了,陳建國的五年牢獄之災應該轉移到了王愛軍的身上。
最壞的后果,就是他占有一個點的技術干股,要把這些年的分紅退回去,然后再按比例分攤國有資產流失的損失。
上輩子他十個點的股份,分擔了200萬的負債。
那么一個點的股份,最多分擔20萬的負債。
這個錢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手,老爸老媽自己就有能力解決,家里的存款加上房子和商鋪,價值肯定超過20萬。
不過等他們還完,這個家也就變得一窮二白,干干凈凈。
陳北在思索,是不是讓整天無憂無慮,沒有多少壓力的老爸老媽經歷一下這個過程,讓社會好好捶打一番。
不經事不成長,不經事也不會蛻變,四十來歲正是闖蕩的好年紀,要往他們肩上加加擔子,為兄妹三人闖出一片天地才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