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最夸張,手捏著座椅的扶把,臉上更多的是憤怒,他們的憤怒不是對著臺上的演員,而是對著那些奸賊走狗。
李裕舞長袖在火海之中轉著身,攝像機捕捉下這一刻,這是來自東方巨龍的悲歌。
昆山腔再起:
濃情悔認真
回頭皆幻景
隨后是譚菁的有一段長音吟唱。
在火海中逐漸消失的李裕,隨著升降臺下去,但臺上仍然不熄滅的火焰卻映照在觀眾的瞳孔中。
這第一段的結束并不是謝幕。
譚菁的演唱未結束,李裕的表演自然是也沒有停。
如同戲曲的一幕結束簾子的閉合,隨后簾子再拉開,這第二幕出現在的是化妝室中。
里面的場景是李裕飾演的裴晏之,得知今日要給那些鬼子們唱戲,那一個個在槍火中飽受苦難的同胞,讓裴晏之選擇了奮起反抗。
經典的倒敘故事的手法。
在去唱戲之前,就已經被許多人謾罵,說他是“不知亡國恨”的下九流戲子,裴晏之皆淡然處之。
最后一封留下的書信里,李裕臨時加的內容,真的在紙上揮毫潑墨。
將葉桓丘轉達的偉人之詩句寫下來,作為訣別詩讓一位扮演小乞丐的人帶出。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間無處不青山”
觀眾們仔細品味時,淚關決堤~~無論男女皆為此,淚沾衫。
最后的一幕是李裕扮演的裴晏之刻苦訓練飛鏢。
譚菁已經唱到了末尾處,忽然拉高的嗓音:
也曾問青黃
也曾鏗鏘唱興亡
道無情,道有情,怎思量~~
………………
李裕扮演的裴晏之,那毅然決然的踏入戲樓大門,這一去是無法回頭的路,但他坦然接受。
背影雖纖瘦,可在觀眾的眼中,是如此的高大偉岸。
這才是真正的謝幕!
簾子合上,同時譚菁小圓臺上的燈光也隨之黯淡。
望著眼前的暗下來的舞臺,眾人也久久沒有發出一,有的在默默擦淚,有的撿起早就捏爛了的紙巾。
坐在最前排的戲曲界的一些大佬們此時都不知該怎么評價,如果說拿戲曲的標準來論,其實這個絕對是不能的,但是眼前的這《赤伶》的演出的效果,卻遠遠地超過前面一個多小時的努力演出。
那種給人臨場的震撼感完全無法去用常規的評判之法進行比較。
最后只有用掌聲來替代點評!
聯播臺這邊的工作人員手顫抖著把新鮮出爐的收視率報表呈上去的時候,臺內的領導看了都發懵。
最高收視率突破326,平均收視率在最后一瞬間拉升到的224,如果前面的收視率能在好一點,估計平均收視率還能漲。
這樣的收視表現,絕對是戲曲頻道的獨一份,也是當天聯播臺除必要的新聞播報之外,最受矚目的節目。
包括地方衛星臺的那些節目、電視劇統統都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作為全程看完了表演的臺內領導,對此的評價只有八個字:“唱之極致,藝之至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