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筠妝都沒化,穿著睡衣,大半夜的打車來到醫院,一下車直奔醫院前臺,詢問了值班的護士小姐之后,來到了王鐘入住病房內。
目前身體各方面指標都趨于穩定,但醫院建議入院觀察幾天。
反正家里橫豎也不差錢,就開了一個單人病房。
趙子筠抵達的時候,幾位師兄弟除了在外演出趕不回來的,基本上都已經到場。
王鐘的夫人,他們的師娘,看到趙子筠穿著睡衣就過來,她也忍不住說道:“不用著急,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
王鐘此時背靠床頭,坐起來看著這些弟子們,他長嘆了口氣說道:“你們今晚看了那個視頻沒有?”
這些人里有些知道的,有些還不清楚。
趙子筠就屬于不清楚的行列,她休息的日子除了鉆研東方樂器跟曲子的融合,也在練習毛筆字。
她承認因為葉桓丘的出現,讓自己有了很深的危機感。
一個既不是學國學出身,同時還是個普通的肄業人士,書法比自己強,作曲作詞都比自己厲害得多。
這樣趙子筠原來有那么一絲絲的小驕傲都被打散了。
唯有高強度的繼續刻苦訓練,才能讓自己有所精進,她才沒有那些空閑時間刷短視頻。
“把手機拿出來,給不知道的都看看……聲音小一點,別影響到別人,戴個耳機到旁邊看吧。”
王鐘想到這件事現在還很憤怒,但醫生已經叮囑過,他戒躁戒怒。
幾位都傳閱了一遍,小攀攀的“壯舉”,產生的熱度之高,傳播廣度之大,遠遠的超出了想象。
一些腦袋已經轉過彎來的人,臉色相當的難看。
趙子筠更是捏緊了拳頭,要不是顧及師父在這里,她恐怕要當場罵人了。
對的,即便淑女如她,看到這個女網紅魔改的《女駙馬》,她現在只有憤怒,恨不得罵這家伙兩句。
連短視頻的平臺都主動給這個視頻開啟了一鍵屏蔽功能,要不然里面爭吵的內容絕對會讓人嘆為觀止的。
“事情已經出了,我不想再多討論別的,現在……真正到了咱們戲曲危難關頭,就她這么一嗓子,毀掉了多少戲曲大師的心血,又毀掉了你們這些人多少年的堅守。短視頻傳播廣,有利于宣傳戲曲是對的,但它也是一把雙刃劍。現在考驗咱們的時候來了,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這么大的事情,值得開一場記者見面會,進行相對應的澄清,但王鐘很清楚,這都是表面的工夫。
現在一翻那戲曲協會的官網,鋪天蓋地的嘲諷、謾罵不絕于耳,其實他不是動怒于這幫人罵得有多臟,他動怒的是如此滾滾浪潮下,居然沒有一個戲曲界的人士站出來反對、批評。
為什么呢?
一部分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他們可能并不知道,他們的家屬也不敢讓這些人知道,至于剩下的中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