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抬眼掃去,
只見她身后跟著數百號人,有的拿著長刀,有的舉著釘耙,甚至還有人拿著木棍當武器。
他不由得嗤笑一聲:“你倒是下血本!”
頓了頓,他又搖頭道:
“我始終想不明白,百里云曉直接去我的軍營待著不就行了?”
“或者進皇城也行啊,非要回這莊園挨揍干嘛?”
“那是您的想法。”女人策馬靠近,一副了然的模樣,“北武自有北武的玩法。”
“老皇帝讓她孤身一人回來,就是一次考驗...”
“什么意思?”李逍遙皺眉,“那老東西讓她回來送死?”
“非也。”女人狡黠一笑,“百里云曉并非沒有支持者。”
“今晚就是她的大考...只要她能安然坐在那莊園里,等她的支持者勝過那些反對者,明日她很有可能被立為太子了!”
“嘿嘿...”李逍遙捏了捏下巴,忽然笑出聲來:“還有這種玩法?對百里云曉好像不是很不公平啊。”
“我要是不在,她怎么應對?”
“可控的殺戮,總比千軍萬馬的拼殺更合適。”那女人拿起手帕擦了擦手里的刀,“你不在?她自會帶著親兵隊回來。看著吧!”
“行吧。”李逍遙轉頭望向火海對面已經集結的敵軍,“那對面那些人交給你,有沒有問題?”
女人甩了甩長刀,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著猩紅光澤,
“既是納投名狀,自會盡力而為!”
遠處山脊線上又竄起數道火光,廝殺聲順著夜風飄來。
李逍遙轉調馬頭,望了望遠處火光,
“你說得對,反對者、支持者都跳出來了,今夜倒是出奇的熱鬧!”
他轉頭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從馬鞍上解下一袋酒水,丟了過去,
“別死了,擋不住就撤回來。”
“嘿...”女人仰頭灌了口酒,“能得你一句關心,奴家倒是受寵若驚呢!”
“放心吧,楊家之人的手可不是只會數銀票!”
火油終究有燃盡之時。
李逍遙剛撤回半里地,身后便傳來喊殺聲。
他握韁的手緊了緊,終究沒有回頭,只是狠狠抽了馬鞭。
戰馬吃痛,箭一般射向莊園方向。
一彎月牙攀上樹梢頭,四周的廝殺聲如同潮水般傳來,層層疊疊。
李逍遙仰頭望天,面甲之上的血漬已有些干枯,
“呵...”他抬手接住一片落葉,“這就是權力的游戲,那些人此刻應該正在飲酒笑看,拼死者皆是底層之人啊!”
“報,大人!”渾身是血的騎兵從馬背上滾落,背部上還插著半截箭矢,“拖不住了!那支步軍配了長弓,我方死傷慘重,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兵臨莊園!”
“知道了!”李逍遙抬眼望向山坳,“咱們的大部隊很快便到,不必擔心!你先下去療傷!”
話雖是這樣說,
但他心里也沒底了,能纏住高靈芝他們如此之久的隊伍,恐怕根本不是什么雜牌貨色。
而百里云曉的支持者,顯有些少了,四周皆有廝殺聲,
但情況很不妙,至今沒有一支支持者的隊伍趕到莊園。
他回頭一望向莊園,暗自盤算,
突然露出笑容,實在不行就帶著那百里云曉跑路!
讓她領著虎豹軍殺回來。
反正這北武越亂才越有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