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燭火忽然一晃,
李逍遙只覺脖頸一涼,一柄寒刀已架在肩上。
“呃....”他緩緩側頭,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女人,看那裝扮也不是宮女還穿著輕甲,“這位姐姐,穩住,穩住...千萬別手抖了,”
他擠出一個討好笑臉,
“我要是死了,你家主子怕是要傷心好些年呢!”
“哼哼....”公孫可兒靠向椅背,指尖繞著青絲,紅唇勾起,“你方才的無賴勁兒呢?現在知道怕了?”
“可兒...”李逍遙抿著嘴,一臉委屈巴巴模樣,“咱別動不動拔刀呀!這多傷感情...”
公孫可兒看著他這一臉委屈的可憐樣,也是被逗笑出來,輕輕揮了下手,
“行了,退下吧,其他人也都撤了。”
“是!”
那女人才收刀回鞘,行了個禮,轉眼消失在陰暗處。
李逍遙摸著脖子,長舒一口氣,
“還有其他人?你見我,居然埋了刀斧手?太愧對我對你的信任了!”
“呵呵....”公孫可兒拎起茶壺給他續茶,“你以為萬壽宮沒有刀斧手?”
“天真了,我的李大少爺――你可是天啟人。”
“唉!”李逍遙無奈嘆氣,“天啟人與北武人有什么分別?咱們都是一樣的噢!”
“是嗎?”公孫可兒忽然勾了勾手指,“附耳過來。”
李逍遙以為她要說什么秘密,雙手撐著木案,便探了過去,誰知某一處傳來巨痛,卻見那女人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還比了個鷹爪手勢,
“還不錯噢,人小鬼大!”
“你....”李逍遙咬著牙根,忍著疼痛,“雞蛋殼薄易碎的道理,不懂嗎!”
“抱歉,抱歉,稍微有點重了!”公孫可兒歪著頭,笑得曖昧,“方才不是你讓我動手的?現在扯平了。”
“好吧!”李逍遙揉著傷處,“那咱們說好了,你們公孫家得支持百里云曉!”
“嘖...嘖...”公孫可兒忽然冷下臉來,“小子,這么曖昧的氛圍,你提別的女人?這可非常不解風情咯!”
“話說,你還到處宣揚與本宮有好幾腿的私情?”
“啊?百里鴻那個大嘴巴?回來就告訴你了?”李逍遙一臉鄙夷,“那家伙還是不是爺們了!”
“呵呵....”公孫可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玷污本宮清譽,你打算如何補償?”
“不如....我今晚留下來賠罪?”李逍遙也是恬不知恥的拋了個媚眼,“從年齡上來看,您可不吃虧噢!”
“你倒是想得很美!”公孫可兒也是一臉嫵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皇城里俊俏內衛多的是,輪得到你?”
“他們哪敢碰您啊?”李逍遙嬉笑著,為她續上茶水,“再說您就不怕是哪個人安排來故意接近您的?”
“我就不一樣了,安全、干凈還很有勁噢,也絕不是誰家的暗樁!”
“想要?”公孫可兒突然掐住他下巴。
“想!”
“誠實。”她紅唇擦過他耳垂,“但本宮不給,本宮是你能隨便得到的女人?”
“沒意思!”李逍遙向后一仰,整個人掛在椅背上,眼中笑意漸漸褪去,“公孫可兒,我也不是你那些召之即來的舔狗。”
“哦?”公孫可兒紅唇微啟,“倒是有個性。”
她也懶散一靠,指尖輕敲著桌案,
“這樣吧...讓百里云曉叫我一聲母親,我自會助她一臂之力。”
李逍遙眉頭一皺,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看來那位洗恭桶的親娘,也會在適當的時候病逝?”
殿內燭火忽地一暗。
公孫可兒緩緩直起身子,眼中寒芒乍現,
“那個女人?”她輕嗤一聲,“我還不至于對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