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很快便過去,
王跛子在營區里晃來晃去,
他時不時抬頭望天,夕陽西沉,天色漸暗,
再耽擱下去,怕是要摸黑趕路了。
顯然也已經等得很不耐煩,如果他有蛋的話,那此刻絕對是很蛋疼!
終是按捺不住,直接闖入中軍大帳,
帳內燭火搖曳,映照出李逍遙那半死不活的模樣...
他癱在床上,臉色紅潤,一只手顫巍地抬起,氣若游絲,
“老王啊...我、我得了一種今天不能動的病...一動就死噢!”
“你個小混蛋!”
王跛子一臉無語,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還是陛下了解你,知道發個圣旨過來,你肯定推三阻四!一句話,你打算什么時候出發?”
李逍遙一聽,立刻翻身坐起,臉上笑嘻嘻,
“老王啊,別急嘛!我這不是派人去城里楊家銀號兌銀票了嗎?”
“您千里迢迢跑來傳旨,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嗯...”王跛子瞇起眼睛,怒氣稍減,“你小子怎么總去楊家銀號?戶部銀號難道不香?”
李逍遙譏笑一聲:
“戶部銀號?您敢去兌?就您這內務府總管太監,一年俸祿多少?”
“兌個大額銀票,不怕被那些官御史盯上?”
“還是楊家銀號好,人家不問來路,只管給錢!”
王跛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也是,那群長舌的玩意精得很,麻煩!行吧,看在你這么懂事的份上,咱家給你透個風...”
“這你這趟回去,是福?是禍?就全看你能帶回去多少銀票了,懂?”
“唉?咱陛下不至于吧?”
李逍遙無奈聳聳肩,
“怎么?又要選秀了?每年戶部不是都撥一筆款子給您內務府嗎?”
“唉...別提了!”
王跛子嘆了口氣,
“往年是不少,可今年被相國和六部尚書聯手砍了一大刀!”
李逍遙皺眉:“為何?各地既無天災,又無兵禍,戶部不至于窮成這樣吧?”
“你小子好意思說?”
王跛子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你小子搗鼓出來的征伐北武?”
“軍費開支暴漲,陛下現在連每頓飯的菜量都砍半了,真的窮噢!”
“那行吧!”李逍遙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您再等等,我在等一個人,安排完了馬上就走!”
天色漸暗,圓月起。
營區外,一輛馬車,車廂內。
贏老頭一臉不爽的將兩份婚書遞了過去,
“什么狗屁皇帝急召?是不是你小子又出幺蛾子?”
“天地良心!”
李逍遙夸張的捂著胸口,朝營門外努了努嘴,
“您老瞧見那儀仗沒?內務府總管大太監親自持金令而來!”
說著他已麻利地展開婚書,
就著車廂內燭火,簽下名字,按下手印!
“該你了,彤兒!”
李逍遙將婚書推過去,嬉皮笑臉著,
“簽完這個,往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贏羽彤展開婚書,利索的簽字,蓋完手印。
“嘿嘿....”
她將其中一份拍在李逍遙胸口,
“好了,婚書已畢!本小姐已經給你減了很多流程了,別讓我等太久了!”
“放心..放心...”
李逍遙把婚書塞進懷里,
“待我處理手上的事兒,立馬來迎娶你過門!”
突然他轉向贏老頭,
“老頭,別想著多頭下注,小心賠個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