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逍遙拿出香囊,在她眼前晃了晃,問了句:“您認得這個嗎?”那女人的呆滯目光,才煥發出光彩,她慌亂地朝院外張望,似乎生怕被人發現。
“別看了!”
李逍遙輕聲安撫著,
“是皇后讓人帶我來的,不然我也找不到您。”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又歸于平靜,她蹲下身,將用那冰水把手給搓洗干凈。
“先生,請......”
屋內比想象中還要冷一些。
一個炭盆擺在角落,里面零星木炭淺淺燒著...
李逍遙伸手在炭盆上方試了試,又看了下旁邊那些稀碎的木炭.....
這些木炭燒出的溫度,怕是只夠保證她半夜不被活活凍死了。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
一張簡陋木床,被褥雖破舊,卻疊得整整齊齊;
墻角還擺著個破舊木箱,箱蓋也是擦得一塵不染。
這簡陋的居所,竟被她收拾得如此干凈。
女人局促地站在一旁,
眼睛卻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香囊。
李逍遙會意,將香囊遞了過去。
只見她接過香囊,手指顫抖著撫摸著上邊紋路,眼淚無聲的滾落,
“這是我繡的......”她哽咽著,“他還好嗎?”
“嘿!”
李逍遙咧嘴一笑,
“好得不能再好!手握重兵,戍守邊關!能不好嗎?”
“什么?”女人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震驚,“陛下最終還是讓他去了!”
“有什么問題?”
李逍遙挑了挑眉,
“您生的那小子,可是唯一握著重兵的皇子!”
“他...唉!”
女人重重嘆了口氣,
“何必卷入這些是非......安穩過一生不好嗎?”
“有些事情,可不是老七能決定的!”
李逍遙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你有什么要給他說的趕緊寫下來,我幫你帶給他!”
女人卻只是搖頭,轉身走到木箱前。
她從箱底取出一個包袱,
“這是我這兩年...趁著夜里偷偷織的。”
她將包袱遞給李逍遙,
“勞煩先生帶給他便好。”
李逍遙接過包袱,他喉頭突然有些發緊:
“知道了。我會去跟皇后說說,最少讓你輕松一些。”
“不用了。”
女人平靜地搖頭,嘴角竟泛起一絲釋然笑意,
“我本就是宮女...”
“走了!”
李逍遙轉身,朝門外走去。
在跨出門檻的剎那,他又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好好保重!”
寒風從門外吹入,女人站在原地,
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鳳儀宮外,
北武皇后裹著雪狐袍站在宮道上,
見李逍遙拿著個包袱走來,不由得掩嘴輕笑:
“那個女人倒是心疼你,還給你裝了包衣服?”
“對呀,”
李逍遙晃了晃包袱,一臉笑意,
“不過可不是給我的!是給七皇子的!”他說著突然正色,直視皇后雙眼:“是您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