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算錯了,老夫可是先帝的老師。”
“他以為沒人敢駁歌頌先帝的文章?哼!在老夫這兒,便過不去!”
“呃...恩師,”
皇帝搓著手,一臉尬笑,
“這不好吧?怎么也得給定個前十名,畢竟這也算是基于事實...稍微夸大一點點?”
“嗯?”
李文成直翻白眼,嫌棄地揮了揮手,
“你父皇有這么優秀?你...算了算了,老夫懶得說!”
他抓起筆,在李逍遙的考卷上圈了個差字,
“總而之,這篇溜須拍馬的文章,差等!”
“恩師...十幾個宿儒可都給了優等!”
“切,那些老東西給老夫提鞋都不配!”
“還有這狀元和第七名那兩篇,皆是抨擊世家,統統差等!”
“啊?還有敢抨擊世家?”趙光耀拿起看過之后,“文章寫得還可以呀,恩師!”
“哼!”李文成冷笑一聲,手指戳著考卷,“這是迎合你的!看似針砭時弊,實則浮夸做作!真要用了這二人?”他斜眼瞥向皇帝,“還不如用李逍遙!”
“啊?”皇帝一臉無奈,“那朕這次恩科豈不是白忙活了?”
“怎么白忙活?”李文成捋著胡子,指著名錄,“這不還有七個嗎?”
“這七個...”趙光耀順著看去,突然瞪大眼睛,“這個...不是您的孫兒嗎?”
“哦?”李文成裝模作樣地湊近看了看,“哎,老夫都不知道,這小子居然也參考了。”他大筆一揮,“那就定為狀元了!”
“哈?恩師,您這...”
“怎么?”李文成眼睛一瞪,“老夫是閱卷主官,就這么定了!你不服?”
“服服...”趙光耀連忙擺手,又賠著笑臉,“不過恩師...您看李逍遙那邊,好歹給個第十名?不然朕不好辦啊!”
“不行!絕對不行!”李文成斬釘截鐵地搖頭,“單憑這小子在貢院打架,就不能給他上榜!”
“好吧...”皇帝有些垂頭喪氣,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窗外傳來幾聲鳥鳴。
李文成緩緩起身,目光深邃地掃過皇帝。
“皇帝,別以為老師是在為李家謀私。”他伸手點了點那份名錄,“事急則緩,事緩則圓!”
皇帝眉頭微皺,好像還沒完全領會。
李文成見狀,抬手就在他腦袋上拍了一記:“那兩個文章皆是空談闊論罷了!”他冷哼一聲,“這七人雖有六人是世家子弟,但如何用好他們,才是你應該思考的!”
“恩師是說...”
“你父皇就是過于偏信那些寒門出身的官吏,最后如何?”李文成似乎陷入回憶,帶著幾分唏噓,“搞得民不聊生,叛亂四起!”
“有些人,只為名留青史,他們可不在乎百姓能不能吃飽飯!”
皇帝沉默片刻,終是點頭,
“是啊,父皇那場變法確實太激進...唉!"他抬頭看向李文成,眼中多了幾分認真,“那恩師,這七人,都是可用之才?”
“是的,”
李文成捋了捋胡子,
“但你得懂得用好他們。”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老夫也是世家出身,不是嗎?”
夏日西沉,金光透過窗欞,在金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皇帝盯著案上的名錄,若有所思。
“記住,不要過于糾結出身!”李文成見狀,又補了一句,“只需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趙光耀深吸一口氣,行了個學生禮,
“恩師教誨,學生記下了。”
抬頭時,老帝師已在殿門,那背影挺拔如松。
“老師走啦!別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