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畢,
殿內一片寂靜,只見香爐里裊裊沉香。
皇帝輕咳一聲,緩緩開口,
“朕近日心神不寧,夜不能寐,思來想去,唯有開一次恩科,方能解朕之憂。”
此一出,滿堂寂靜!
吏部尚書何文眉頭一皺,當即出列,
“陛下,恩科乃國之大典,歷來只在皇族大婚、太子冊立、萬壽慶典等喜事時才開辦,您這...晚上睡不著?就要開恩科?”
“嗯?何愛卿,莫不是昨兒耕耘得太過勞累?”皇帝臉色一黑,一臉鄙夷:“朕剛才說的是為了慶祝朕的第三皇子降生!”
何文嘴角一抽,白眼直翻,
“陛下,可三殿下...是去年降生的啊?”
殿內眾臣面面相覷,心中暗忖:這皇帝今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就在此時,
相國司馬睿緩緩起身,捋須笑道:
“何尚書此差矣!皇子降生,乃王朝之喜,陛下開恩科,正是彰顯皇恩浩蕩!”
說罷,他轉向皇帝,躬身行禮,
“老臣贊同!”
其余大臣對視一眼,似乎都想透了關鍵點,紛紛附和:“臣等附議!”
“很好!”皇帝這才露出笑容,“還是老相國懂朕的心思!”
“那此事便交由老相國主持!”
“遵旨!”司馬睿行禮領命,又問道:“陛下,此屆恩科可有特別要求?還是依常例辦理?”
皇帝站起身來,負手踱步而下,
“此次恩科,不必大辦,各州郡選送十名學子即可。”
“當然,按常例你們各家也可推舉一人參加,不過...”他頓了頓,嘴角微揚,“朕要加一條:凡在京的六品官員,必須參加!”
“以上參考試者,只需成年即可,但皆不可超過二十五歲!”
何文一聽,腦中飛速盤算...
在京六品官員,年不過二十五?
這不就只有李逍遙一人符合嗎?
這...還不如直接點出名字得了!
他當即出列,高聲反對:
“陛下!恩科乃為國選才,學子們苦讀多年,只盼一朝登科!”
“若讓在任官員也參與,豈非有失公允?”
“嗯?”
皇帝眉頭微皺,一臉不善的踱到何文面前,
“何愛卿,朕怎么覺得...你今日處處與朕作對?”
“世上哪有絕對公平?你們的子侄與那些寒門子弟比呢?那些更為稀少的平民學子呢?”
何文心中一凜,不敢再。
殿內眾臣心思各異,早已紛紛低頭盤算,在心中默默篩選自家合適的子侄。
畢竟,世家大族雖有推薦名額,但也不是想推就推的!
如今恩科一開,豈不是天賜良機?
相國司馬睿見眾人神色各異,輕咳一聲,
“陛下,既然此事已定,不知恩科定于何時開考?老臣也好早作安排。”
皇帝略一沉吟,“一個月之后吧!至于考題...”他嘴角微揚,眼神掃過堂上眾臣,“朕當天自會下發!”
“禮部的人呢?恩科可是歸你們管噢!”
原本一直沉默的禮部尚書王承福,聞緩步出列,躬身行禮,
“陛下放心,臣定會妥善安排考試會場,配合相國,絕不出半點差錯。”
“好!”皇帝滿意地看了他一眼,“你們老王家辦事,朕向來放心。”
“好了!散朝吧!”
皇帝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眾臣連忙跪拜恭送,待皇帝的身影消失后,才紛紛起身。
殿外,朝陽已起。
大臣們三三兩兩走出,低聲交談著。
有人心憂,有人竊喜,更多人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提點自家子侄備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