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丞輕輕嘆了口氣,
心中無盡感慨:“這廝阿諛奉承、見縫插針的功夫,真乃吾輩之楷模啊......”
待百騎禁衛軍盡數進入驛站,
李逍遙那馬車才慢悠悠地跟了進去。
而他此刻宛如一個太監,一只手背扶著公主的玉手,另一手還提著燈籠引路前方,仿佛他才是這驛站的主人。
踏上那有些破舊的木制樓梯時,
他還不忘回頭沖驛丞大喊:
“愣著干什么?把公主殿下的戰馬都牽到后邊馬廄去!記住,新鮮谷物要煮成粥,撒上細鹽,再配些精草料!”
驛丞那臉色早已黑得不行,
偏生公主連個斜眼都沒有給他,只淡淡說了句:“照他說的辦。”
這話一出,
驛丞哪怕咬碎了牙也得含血咽下去,躬身退下時心里早用盡這世間貶義之詞把李逍遙問候了個遍。
一進二樓廂房,李逍遙立刻忙活起來。
他拿起一塊錦布在那本就拭擦過得椅面上,擦了又拂,
轉身又跑向床榻,
對著疊齊整的錦被又是一通拍打,還將被子整個抖開,又在空中甩了甩,最后才重新鋪好。
見桌上的茶壺稍涼,他立刻沖到門外:“來人!換新沏的熱茶上來!”
這通操作看得隨行女兵們也是倍感壓力,
連嬤嬤也被那殷勤勁兒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公主斜靠在窗欞邊,
玉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窗框,
她歪著頭看著這個身影在屋里轉來轉去,竟破天荒地沒出聲制止。
直到李逍遙扒著欄桿朝樓下吼:
“驛丞!你個白癡!公主的晚飯還不趕緊呈上來!”
“咳咳。”公主才輕咳一聲,“你倒是比那驛丞還操心了。”
李逍遙聞立即轉身,臉上堆著十二分的誠懇:“殿下明鑒,這窮鄉僻壤的驛丞哪見過世面?下臣畢竟在皇城中長過見識的......”
話未說完,廊下傳來些許雜亂的腳步聲。
他又沖到門邊,扯著嗓子大喊:
“輕些!擾了殿下,小心你們的小命!”
那嬤嬤也是扶著額頭,無奈的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你也下去吧!你那馬車上藏著的兩個小美人,難道不需要照顧嗎?”
此話一出,廂房內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
公主原本倚靠的身姿立刻繃直,那拳頭握得緊緊的。
她緩緩抬眸,眼底寒芒乍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那老東西能欣賞的人,也是個色胚子。”她聲音如淬著冰,“小子,出門在外竟還帶著女人?還一帶就是兩個?”
李逍遙后背頓時滲出一層冷汗。
他從公主的語氣里捕捉到她對皇帝老兒的某些行為似乎異常憤恨,
當即挺直腰板,又是一個標準的軍禮:
“公主明鑒!那春桃確實是下臣的婢女,晴兒卻是陛下硬塞的秀女!”他忽然壓低聲音,鬼使神差補了句:“下臣......下臣可還是雛兒!若殿下不信,現在就能請嬤嬤驗她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