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耀瞇起眼睛,死死盯著這位老相國,心中暗罵:這老不死的,今日怎么又跳出來了?還直接舉薦蕭家的人!
吏部尚書何文立即出列反對,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蕭志行一介白身,既無領兵經驗,又無官職在身,與朝廷用人律例嚴重不符!”
這時,隊列中的兵部侍郎蕭奇正終于按捺不住。
他緩步出列,拱手道:“陛下容稟。蕭志行乃我蕭家長房長孫,家父乃世襲輔國公。”
“按律,公爵嫡孫可通過舉薦入仕。”
朝堂上再次陷入寂靜。
趙光耀斜眼掃視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諸位愛卿舉薦之人,多是文治之才。但這城防軍副統領之職,還是需要個能征善戰的將領才合適,諸位以為如何?”
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在太監的攙扶下緩步而入。
此人正是西隴李家的老太爺李文成,
兩朝帝師,雖無實職卻在朝中威望極高。
趙光耀一見來人,立即從龍椅上起身,屁顛屁顛的迎上前去:“恩師!您今日怎么親自來了?”
說著就要攙扶。
李文成卻用嫌棄的眼神瞥了眼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學生,那目光分明在說:不是你派人請老夫來的嗎?裝什么裝!
老人先與司馬睿互相見禮,對其他大臣則視若無睹.....
他在特設的座椅上坐定,清了清嗓子:
“昨日陛下派人給老臣送來一份名單,讓老臣幫著看看誰適合出任城防軍副統領......”
趙光耀嘴角抽搐,心中無奈:這老頭玩哪一出,直接把這事攤出來講!
但面上仍保持恭敬,親自奉上一盞熱茶。
李文成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突然將茶盞重重一放:
“城防軍乃上京最后一道防線,豈是那些靠著祖蔭混日子的紈绔子弟能擔得起的?”
這話像一記耳光,抽得在場世家官員臉色鐵青。
“老臣舉薦李逍遙!”李文成聲如洪鐘,“此子出身禁衛軍,歷練于京都軍,更平定過東山州叛亂。”
“按軍功早該升任副都統,卻被你們弄去當什么詔獄長,簡直是明珠投糞坑!”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直接又扇滿朝官員一記耳光。
趙光耀卻眼前一亮,心中暗喜:姜還是老的辣!這老頭一出手,就把那些世家的小算盤全打亂了!
相國司馬睿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緩緩開口,
“李太爺此差矣。李逍遙資歷尚淺,按我朝軍制,副統領需由統領提名方可任命,再不濟也得是從其他軍職平調而來。”
“況且他剛入職詔獄長不久,這突然又轉任武職,恐怕......”
趙光耀聞瞪大了眼睛,心中暗罵:好你個老東西!你們舉薦的人就行,朕的人就要按規矩來?這是要跟朕玩雙標?
李文成卻是不慌不忙,慢條斯理地捋著胡須,
“相國說得在理,規矩確實如此。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確定統領人選?”
這番話說得滿朝官員面面相覷。
這老頭到底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
這不成“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死循環了嗎?
趙光耀見狀只得輕咳一聲,俯身在李文成耳邊低語,將方才的爭論簡要說明。
誰知李文成聽完直接翻了個白眼,
那眼神中的輕蔑簡直要溢出來。
只見這位兩朝帝師突然站起身來,當著滿朝官員的面就懟了皇帝一句:
“你是皇帝?任命個副統領還要看這幫廢物的臉色?”
這一嗓子吼得趙光耀渾身一顫,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學堂被戒尺打得屁股開花的日子。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腰桿卻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