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養心殿。
夕陽的余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殿內,映得金磚地面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
殿中熏香裊裊,龍涎香的氣息混著幾分甜膩的脂粉味,顯得格外旖旎。
皇帝趙光耀正蒙著一條繡金絲的綢帶,
在殿內與幾個嬌俏的小秀女玩著捉迷藏。
他嘴角露著笑,故意放慢腳步,
聽著她們細碎的腳步聲和壓抑的輕笑,伸手一攬,便捉住一個。
那秀女嬌呼一聲,軟軟地跌進他懷里,惹得他哈哈大笑。
“陛下.....”
太監總管紀曉輕手輕腳地踏入殿內,低低喚了一聲。
趙光耀笑意未減,隨手扯下蒙眼的綢帶,這才了揮手,
“都下去吧。”
秀女們福身行禮,魚貫而出,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胭脂香。
他踱回御案前,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茶已微涼,卻仍帶著龍井的清香,
“什么事?”
紀曉躬身趨前,從懷中摸出厚厚一疊奏折,雙手呈上,
“陛下,幾個御史官同時上奏彈劾詔獄長李逍遙目無法紀,縱下行兇,另外幾個彈劾京兆府令劉玉孝私調城防軍。”
趙光耀眉頭微蹙,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李逍遙?說具體。”
“是,陛下。”
紀曉聲音壓得低,帶著幾分謹慎,
“歸納起來,就是京兆府把本該關押在詔獄的蕭氏給截胡了,李逍遙上任后,便帶人殺穿了京兆府的大牢,劉玉孝調動城防軍,雙方差點在城里爆發大戰!”
趙光耀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指節輕輕敲擊案面,
“京兆府為何要搶詔獄的犯人?”
“陛下,牢獄油水最大的來源就是犯人,而其中犯官油水最大,想吃好點,家屬想探望,都需要花銀子!”
“而京兆府從律法上也可以關押犯官,所以.....!”
“哦?”趙光耀冷笑一聲,“那李逍遙去搶個人,怎么還血洗了整個大牢?”
紀曉遲疑了一瞬,聲音幾不可聞:
“有流.....蕭氏在里面被.....畢竟也算是個大美人.....”
“砰!”
茶盞重重砸在案上,茶水濺出,順著御案滴落。
趙光耀眼中怒火驟燃,臉色陰沉得可怕。
“去!”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帶起一陣冷風,
“把這兩個廢物,給朕叫來,馬上去!”
紀曉渾身一凜,立刻躬身:“是!”隨即快步退下,不敢耽擱半分。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皇帝沉重的呼吸聲。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殘陽被厚重的宮墻吞噬殆盡,天際只余一線暗金,如刀鋒般割裂沉沉暮靄。
養心殿前的漢白玉階浸在冷冽的青灰色里,
李逍遙與劉玉孝一前一后踏進宮門,靴底碾過石階,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逍遙忽地腳步一頓,猛地轉身,眼中寒光閃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王八蛋,你還找官打老子的小報告!”
劉玉孝臉色陰沉如鐵,冷冷一哼:“放屁!不會是你小子賊喊捉賊吧?”
“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