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吳濤!”
那小吏立刻眉開眼笑,側身引路,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感激,
“前些日子家母病重,若非大人慷慨解囊,怕是熬不過去.....今日總算得見恩人,實在是小人的福分!”
李逍遙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笑容愈發溫和,
“原來是吳老哥!久聞吏部有位吳濤辦事干練,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吳濤連連擺手,姿態謙卑,卻掩不住眼底的得意,
“大人謬贊了!這邊請.....”
他領著李逍遙穿過回廊,繞過幾處偏廳,最終停在一間僻靜的廂房前。
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樸,卻收拾得一塵不染,案幾上已備好筆墨紙硯,顯然是早有準備。
手續辦得極快,吳濤甚至喚來了吏部專用的裁縫,親自替李逍遙量體。
待一切妥當,吳濤恭敬道:“大人,官印、官服,三日后必送到府上。”
李逍遙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案,忽而壓低嗓音,
“吳老哥,我還有個事兒.....”
“大人但說無妨。”
“我想安排幾個自己人到詔獄謀個差事,不知.....”
話音未落,吳濤已伸出手,掌心向上。
李逍遙嘴角微勾,從袖中抽出一張紙,上面工整寫著高靈芝等人的名字,又順勢塞了一張銀票過去。
吳濤剛欲推辭,卻被李逍遙一把按住。
“吳老哥,拿我的錢,辦我的事,這才是正理。”
吳濤指尖微頓,最終將銀票攏入袖中,無聲地點了點頭。
“大人放心,三日后,腰牌、獄卒服、樸刀,一并送到府上。”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吏部的吏員們,都念著大人的恩情。”
李逍遙笑意更深,拱手道:“那就有勞吳老哥了。”
初冬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細碎的雪花落在庭院里,將青石地面鋪上一層薄薄的銀霜。
李逍遙站在房內,銅鏡映出他一身詔獄長官服,腰間玉帶束得緊實,衣襟上的暗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他左右側身,滿意地點點頭:“那裁縫的手藝不錯,很合身啊!”
高靈芝站在一旁,苦著臉扯了扯身上的青色獄卒服,撇著嘴道:“大人,這獄卒服也太丑了吧!您還特意讓我把胸口勒小一些,喘氣都費勁!”
李逍遙回頭瞥她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靈芝,你要是不想跟在我身邊,大可在府里躺平!少爺我,還是養的起你的!”
高靈芝一噎,剛要反駁。
春桃便從門外后探出頭來,手里拎著一把樸刀,滿臉嫌棄,
“大人,這什么破刀啊?又重又鈍,砍柴都嫌費勁,還不如我那短刃好用!”
李逍遙輕嘆一聲,走過去替她調整刀鞘的位置,
“你啊,掛腰上太長,就背背上。”
“這可是吃皇糧的,還挑三揀四?”
春桃撇撇嘴,余光瞥見高靈芝的打扮,突然噗嗤一笑:“咦.....靈芝,你也去啊?哈哈!”
李逍遙抬手在她腦門上輕敲一記,
“不單是你們,七大鐵牛也一起去。”
“可惜府里沒養狗,要不然,少爺我高低也得給它弄一份皇糧吃。”
春桃翻了個白眼,無奈道:“大人,您這是恨不得把整個詔獄都換成自己人啊!”
李逍遙揚眉一笑,袖袍一揮:“那是自然.....走吧,去詔獄!”
門外,雪仍在下,七大鐵牛早已列隊等候,身形魁梧如山,沉默如鐵。
高靈芝與李逍遙鉆進馬車,春桃駕著馬車,七大鐵牛跟在后邊,浩浩蕩蕩地朝著詔獄方向行去。
雪花落在車廂上,又悄然融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