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突然低笑一聲,緩步走下御階,伸手拍了拍紀曉的肩膀:
“起來吧,朕知道你的忠心。”
紀曉戰戰兢兢地抬頭,卻見皇帝嘴角露著一抹看破一切的笑:“可若李逍遙真是有心人安插進禁衛軍的棋子,會留下這么大的破綻嗎?”
“過繼之子,入了族譜,那便是李東陽的兒子,這點毋庸置疑。”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
“這漏洞越大,反而越真實,懂嗎?”
紀曉瞳孔一縮,立刻伏地高呼:“陛下圣明!”
趙光耀轉身踱回御案前,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有些人啊,這是想一步一步慢慢把朕的手腳都捆起來.....”
“去,給李逍遙送一塊金邊玉令。”
“啊.....”紀曉猛地抬頭,面容滿是不可思議:“陛下!這.....這可是能自由出入皇城后宮的令牌啊!您.....”
“蠢奴!”趙光耀斜睨他一眼,冷笑道,“那混小子手里早就有塊皇后的玉令了,看來.....朕的眼光,在這點上反而不如皇后了。”
“是.....”
紀曉冷汗涔涔,連忙叩首:
“.....老奴這就去辦!”
“等等。”趙光耀漫不經心地翻開畫冊,淡淡道,“讓他好好教導朕的兩位皇兒,別拿了老子的俸祿天天摸魚!”
紀曉嘴角突然微楊,深深俯首:“.....是!”
短短數日,朝中風向驟變,暗流洶涌。
那些原本暗中關注李逍遙的世家大族,早已將他的卷宗丟進廢紙堆里。
畢竟,欺君之罪板上釘釘,更何況還牽扯到男人最忌諱的綠帽子,
這般大逆不道,被皇帝砍了腦袋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宮中接連傳出的消息,卻讓他們徹底愣住了。
“金邊玉令?”
西隴李家的家主手中茶盞猛地一顫,茶水濺了一地。
“陛下竟賜他自由出入皇城的令牌?這.....這李逍遙到底是誰的人?”
一旁的幕僚低聲道:“家主,咱家小姐至今未傳回消息,應當.....不是她的人。”
與此同時,
城東,王府,
王承恩聽著老管家的匯報,眉頭漸漸舒展,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若嫣這手段,當真是神乎其神.....若為男兒,何愁我王家不興!”
“是啊,老爺。”老管家躬身低語,“難怪先前小姐特意叮囑,不必替他遮掩冒名之事.....還是她最能拿捏陛下的心思。”
另一邊的何府,
吏部尚書何文正斜倚在太師椅上,掌心一對核桃“咔嗒、咔嗒”地轉動著,眼中精光閃爍,似笑非笑:
“有意思啊.....這光著腚跑的人,反倒成光明磊落的典范了。”
“老爺。”一旁的師爺捻著胡須,低聲道,“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眼下.....咱們該多盯著蕭家才是。”
秋末冬初,寒風瑟瑟。
庭院里的老槐樹早已褪盡了黃葉,光禿禿的枝椏在風中搖曳,發出嗚嗚的聲響。
高靈芝站在廊下,手里捧著一件厚實的披風,輕輕踮起腳尖,將它披在李逍遙肩上。
她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頸側,冰涼的溫度讓她微微蹙眉。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