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不了,老子就殺了他!”
蕭奇正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在搖曳的燭光中,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殺伐決斷的父親。
“行,父親,我會直接跟他攤牌。”猶豫片刻又問道,“那咱們的后手?總不是只有宰了這小子一條路吧?”
司馬睿輕笑著搖頭,手中茶蓋與茶碗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老三,難怪你父親瞧不上你。”
他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
“你這樣如何上得了尚書之位,如何能上得了相國之位?”
“你就按我說的辦!”老人咆哮道,他劇烈咳嗽著,指節發白地攥住扶手,“其他的事情,睿弟這邊會安排......”
喘息稍平,他輕蔑地瞥了兒子一眼,
“指望你......哼!廢物......”
蕭奇正攙扶著司馬睿穿過回廊。
他忍不住壓低聲音道:“叔父您跟父親到底準備了什么后手?...小侄實在想不透。這么大的事情就都交給那小子?他有那個能力嗎?”
司馬睿的錦靴在臺階上頓了頓,檐角銅鈴被夜風吹得叮當作響。
他斜睨了蕭奇正一眼,突然伸手拂了拂對方的肩頭:“你啊...”枯瘦的手指在侄兒肩頭重重一按,“趁著現在還年輕,多納幾房妾室開枝散葉才是正經。”
蕭奇正猛地挺直腰背:“此事不必再提!”他聲音里帶著罕見的執拗,“心兒為生雪兒險些喪命...”
“我蕭奇正此生有她們母女足矣。”
“糊涂!”
司馬睿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掌按住欄桿。
待氣息稍平,他竟露出幾分戲謔:“當年老夫入贅蕭家,要不是你爺爺鎮著...”
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早把江南十二釵都抬進府了。”
“如今啊...倒是沒人敢管,但有心無力咯!”
蕭奇正一陣無語,他急忙轉回正題:“叔父莫要打趣,方才您與父親.......”
話音未落,司馬睿已顫巍巍坐進八人抬的紫檀轎輦。
“啪!”
紫檀拐杖突然重重敲在蕭奇正膝頭,疼得他倒吸涼氣。
轎簾垂落的瞬間,傳來司馬睿帶著笑意的呵斥:“想不通就慢慢想!別忘了...”枯瘦的手指挑起簾子,露出半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叔父我,可是當朝相國。”
轎輦吱呀遠去,檐角銅鈴突然齊齊靜默。
蕭奇正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嘴里嘀咕著:“這兩老狐貍到底怎么個安排法?也不把話說透開.....打什么啞謎啊!”
“莫非真要拿整個蕭家陪那小子豪賭?”
與此同時。
沒有高靈芝伺候而心煩意亂的李逍遙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一骨碌爬起來,拽著值夜的春桃就往府門外走。
夜風微涼,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樹影婆娑。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倒是快些走啊!”李逍遙壓低嗓音催促,手指緊緊攥著她的手腕,生怕她半路溜了。
“大人!”春桃急得直跺腳,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慌亂,“您要帶奴婢去哪兒啊?這都馬上四更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