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靈芝嘆了口氣,像教小孩似的掰著手指:“女子來月事的七天不能同房吧?月事前四天和后四天算是安全期...”
“這樣算下來,一個月最多也就七八天...”
“七八天?”
“有時候大人忙,也顧不上!而且大人這年齡正是血氣方剛,也需要適當的放松,對不?”
“哼!”
“以后一個月就一天!”春桃轉頭死死盯著李逍遙,眼中寒光四射,“大人,您要懂得節制!”
李逍遙被這目光刺得一個激靈,手里的醒酒湯差點灑出來。
他扶額哀嘆:“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帶你回來...”
看著春桃執拗的樣子,只得擺手投降,
“罷了罷了,都去睡吧!”
春桃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卻仍抱著短刃靠在門外廊柱下。
高靈芝掩嘴輕笑,悄聲道:“大人,這丫頭怕是打算守到天亮了...”
李逍遙望著門外的身影,又是感動又是頭疼。
他吹滅蠟燭,在黑暗中喃喃自語:
“這春桃...簡直就是福伯附體了...”
與此同時,上京城東的蕭府內燈火通明,將雕梁畫棟照得如同白晝。
大堂正中,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太師椅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如鷹隼般死死盯著跪在堂下的蕭奇正。
“混賬東西!”司馬睿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盞叮當作響,“事到如今你才將此事和盤托出?”
他額角青筋暴起,聲音雖低沉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這位當朝相國雖已年近七旬,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仍讓人不寒而栗。
司馬睿的傳奇經歷在朝野間廣為流傳。
平民出身,三歲能書,六歲賦詩,八歲過童生試,十八歲便以狀元之姿立于太和殿上。
可惜少年得志不懂官場險惡,短短三月就因直進諫觸怒權貴,被貶謫流放,險些命喪荒野。
就在他落魄潦倒之際,是蕭家伸出援手,
不僅救他于水火,更將掌上明珠許配給他,讓他入贅蕭氏,重獲新生。
“叔父息怒...”蕭奇正額頭抵地,聲音發顫。
司馬睿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堂上懸掛的“忠孝傳家”匾額,那是先帝御筆。
當年皇帝趙光耀之父以“恩寵”為名,強令他另立門戶,表面上是提拔,實則是忌憚蕭家越發膨脹的勢力,將最耀眼的司馬睿強行分離出去。
這些年來,明面上司馬家與蕭家各自為政,可暗地里,血脈相連,同氣連枝。
“你是才知道?還是早就知道?”司馬睿緩緩起身,袖中雙手緊握成拳,“你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會導致整個蕭家覆滅?”
蕭奇正重重磕了一個頭,額上已見血痕,
“叔父明鑒!侄兒也是剛剛才知曉!大哥遠在江南州刺史任上,二哥戰死沙場,小弟……他又只知風花雪月,不問政事。”
“父親致仕多年,又常年染病靜養,門生舊吏再多,也無人可托!唯有叔父您……能救蕭家!”
窗外更鼓傳來,已是三更時分。
一陣夜風卷入堂內,吹得燭火搖曳不定,在司馬睿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這位歷經三朝的老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轉瞬又被銳利取代。
“起來吧。”他長嘆一聲,聲音里透著蒼涼與決斷,“走,去你父親的臥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