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逍遙叩響了,忠勇將軍府的大門。
府門只開了一條縫。
“喲,老管家!這等開門迎客的粗活,怎敢勞動您老人家?”
李逍遙臉上立刻堆起十二分殷勤,袖中銀票如變戲法般滑入對方袖口,
“統領大人今日...心情可還好?”
老管家枯瘦的手指一翻,銀票便消失無蹤。
他嘴角扯出個古怪的笑:“你小子是真聰明?還是裝糊涂?”
“頭回抬著整箱珍寶來,二回就敢送張一兩的票子?”
李逍遙瞳孔驟縮,假意緊張。
“絕無可能!”他聲音陡然拔高,“給大人那份我還沒送呢!...定是有小人作祟!”
老管家冷哼一聲,側身讓出條道。
穿過回廊時,后院突然傳來趙無蘇的怒罵:“廢物!連個茶都沏不好!”
剛踏進正廳,一只青瓷茶盞便挾著風聲迎面砸來。
“砰!”
碎瓷混著滾茶在李逍遙腳邊炸開,官靴頓時洇出深色水痕。
“兔崽子!還有臉來見老子?”趙無蘇從躺椅上暴起,臉上的肥肉氣得直抖。
李逍遙直接跪地,碎瓷扎進膝蓋也渾然不覺。
“大人明鑒!”
他帶著哭腔膝行向前,“借屬下十個膽子也不敢如此輕慢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您的提攜之恩如同再造,屬下就是豬油蒙了心也不敢送一兩來羞辱您...”
趙無蘇瞇起三角眼,怒氣稍霽。
他摸著雙層下巴暗忖:這小子雖滑頭,但故意觸怒上官確實不像他的做派。
“起來!”突然一腳踹翻跟前的小茶幾,“是不是怨老子沒舉薦你當副統領?”
李逍遙突然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顫抖的手從懷中捧出份地契:
“屬下哪敢!這是東山州鳳縣的北莊...特來孝敬大人!”
老管家適時耳語:“老爺,那莊子帶著數百畝上等良田,年年都能收上數百石租子。”
趙無蘇粗短的手指摩挲著地契,突然咧嘴笑了:“滾起來!哭哭啼啼跟個娘們似的!”
他拍著肚皮坐回躺椅,
“你小子這次能轉入文職,老子可沒少出力。別以為我心黑,吃肉連鍋端!”
“大人!”李逍遙突然抱住趙無蘇的腿,“讓屬下留在第三軍吧!屬下還是想跟著您!”
“放屁!”趙無蘇笑罵一聲,“好好干你的文職,懂?”
正說著,侍女端上新沏的龍井。
趙無蘇示意給李逍遙也上一杯,這就算是冰釋前嫌了。
李逍遙接過茶盞時,腰彎得幾乎對折:“大人,屬下斗膽給您推薦一人,趙二狗!”
“呵!”趙無蘇拿起茶盞,輕吹了一口,“是你的狗腿子吧?”
“想不到你小子還挺講義氣,送老子這份大禮,就是為了替這老小子求個官?”
“舉賢不避親!再說了,大人您也需要得力之人替您在營區辦事,不是?”
“行了,這次撈了多少?”
“層層孝敬下來...也就剩個萬八千...”
“哈哈哈!”趙無蘇突然大笑起來,肚子上的肥肉跟著直顫,“有舍才有得嘛!”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去吧!。”
“將來有機會...我這第三軍副統領的位置,還是你的!”
“那就多謝大人栽培!屬下告退!”
退出正廳的剎那,李逍遙臉上諂笑如潮水般褪去,
嘴里小聲嘀咕著:該死,還在給老子畫大餅!
數日之后,城南一座青磚灰瓦的二進小院張燈結彩,院門上貼著嶄新的“幀弊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