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著紅腫的嘴角倒抽冷氣......
楊若云那一拳著實狠辣,震得他后槽牙隱隱作痛。
“三位好姐姐息怒...”
李逍遙賠著笑為眾人斟茶,
“我呢,對朝廷官職確實不太懂,這詔獄長的位置,可是給皇帝老兒送了二十八萬兩雪花銀才換來的!總得讓我弄明白值不值吧?”
李夢寧執盞輕啜,眼波流轉間掠過一絲贊賞,
“小子,論跑官的本事,你真他娘的算是第一人了!”
“別人都是往吏部使勁兒,你倒好,直接頂到皇帝那兒去了!”
“內務府的王跛子說,陛下的私庫與戶部分賬。”李逍遙得意地搓著手,“皇帝老兒年年選秀女,開銷肯定不小,作為臣子義不容辭呀!”
寧瑤終于認真翻看了那份任命文書,她修細手指輕敲紙面,挑眉道:“不過,到底是誰把你推上這詔獄長的位置,你還真得好好感謝人家!”
“詔獄可是專門關押官吏的地方,這里頭的人情往來,可比真金白銀還要值錢!”
楊若云也點了點頭,故意挺了挺她那壯碩的胸大肌,
“對!很多官吏進去‘沉淀’個一年半載,出來照樣官復原職,甚至還能高升!所以啊........”
“你小子眼睛放亮點!懂?”
“不是把?”李逍遙一聽,頓時苦著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還想著靠這牢獄掙點小錢錢呢!”
“怎么聽你們這意思,我還得小心伺候著?”
李夢寧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臭小子,你把我們三哄好了,你還怕掙不上小錢錢?”
李逍遙立刻挺直腰板,一臉正氣凜然,
“男子漢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間,豈能靠吃軟飯過活?”
“我李逍遙,靠的是真本事,靠的是.......”
“嗯?”寧瑤輕哼一聲,美眸微瞇,似笑非笑地打斷他,“少扯犢子,那你給那三位各送了一車銀子干嘛?”
“還不是看那三位,兩位有皇兒,另一位也即將臨盆?”
李逍遙瞬間僵住,臉上正義凜然的表情寸寸龜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啥?這……這你們怎么知道是銀子?車上蒙著油布還裝在木箱里!”
“看你挺聰明的,怎么有時候也傻呢?”
李夢寧似笑非笑,指尖繞著發絲,斜了他一眼,
“是誰在搬運?太監啊!那可不一下都傳出去了嘛!”
“你個棒槌!”楊若云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李逍遙,“到我家銀號換成銀票,那誰能知道?”
李逍遙訕訕地撓了撓頭,小聲辯解:“我這不覺得...銀票哪有這大箱銀子看得震撼...”
“掀開箱蓋,那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人眼暈,那才叫誠意!”
“得了吧!”寧瑤突然起身,纖纖玉指戳在他腦門上,“這小子就是故意顯露,只要銀子收了,誰都會覺得那三位是他的后臺!”
李逍遙苦笑道:“我真沒想那么多......”
“那個...咱們說回正事?”他搓著手,滿臉堆笑,“三位漂亮的姐姐...我這詔獄長,該怎么當才能既不得罪人,又能掙點...嘿嘿...”
“油嘴滑舌!”寧瑤轉頭看向另外兩女,“不過....既然他誠心請教...”
楊若云不知從哪摸出個算盤噼里啪啦打起來,
“單獨牢房一天十兩,探視一百兩一次,若是想點其他東西.......”
李逍遙眼睛越瞪越大,“妙啊!這不就是...”他猛地住口,賊兮兮地壓低聲音,“那要是有人想...”
“噓.....”寧瑤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美目流轉間盡是狡黠,“有些事,說出來就不值錢了。”
“記住,別被表面的油水看花眼,”李夢寧淡淡的補充道:“一鍋湯里的好東西,都是沉在鍋底的!”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燭火忽明忽暗。
四道身影在墻上投出詭譎的剪影,一場關于權力與金錢的密授,正在這深宮夜色中悄然上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