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上京城的街道上還籠罩著一層薄霧。
李逍遙一身黑甲,銀槍斜挎在背,神情冷峻。
他領著春桃、高靈芝以及那七名彪悍女護衛,押送著十輛滿載雪花銀的大車緩緩前行。
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隊伍行至皇城門前,
守衛的禁衛軍橫槍一攔,厲聲喝道:“站住!皇城重地,豈容擅闖?”
李逍遙連眼皮都未抬,只是隨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令,在他眼前一晃。
那玉令通體碧綠,上刻鳳紋,正是皇后親賜的信物。
禁衛一見,臉色驟變,慌忙跪倒在地,兩旁禁衛也齊刷刷伏身,連頭都不敢抬。
李逍遙輕揮了揮手,車隊繼續前行,緩緩駛入皇城。
剛進內城,便見許亭早已在前方候著,一見他便諂笑著迎上來,搓著手道:“大哥,您可算回來了!昨兒一接到您的信兒,我激動得整宿沒合眼……”
李逍遙斜睨他一眼,“少扯淡了。”他側身指了指身后那三輛蒙著油布的大車,壓低聲音吩咐:“坤寧宮、昭陽宮、長樂宮各送一車,明白?”
“對了,皇帝老兒這會在哪兒?”
“包在小弟身上!”
許亭拍著胸脯應下,又忍不住探頭探腦,試探道:“大哥,陛下這會兒還在秀女宮歇著呢,不到中午怕是起不來……您這是要去……?”
李逍遙嘴角一揚,壓低嗓音道:“去給皇帝老兒送禮啊。”
許亭一聽,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還沒等他說出半個字,李逍遙已經帶著剩下的七輛大車徑直駛向秀女宮。
宮門外,禁衛軍森嚴列陣,刀戟寒光閃爍。
李逍遙遠遠一瞧,樂了!
守門的竟然是老熟人敖東烈!這老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竟又被提拔為都統,還混到了給皇帝守門的美差。
他大咧咧地走上前,笑呵呵地拱手道:“喲!這不是敖都統嗎?許久不見,您這官威更盛了啊!”
敖東烈一見是他,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咬牙道:“李逍遙!你不是調去京都軍了嗎?怎么混進皇城后宮的?”
李逍遙不慌不忙,從懷里掏出一塊碧綠的玉令,在敖東烈眼前晃了晃,慢悠悠道:“老小子,看清楚了沒?皇后娘娘的玉令,夠不夠格?”
敖東烈肥厚的臉皮一顫,盯著那玉令,額角青筋直跳,卻不得不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大人!”
“去,稟告陛下!”李逍遙滿意地收起玉令,得瑟地揚了揚下巴:“就說我有要事求見。”
敖東烈站起身,眼中滿是鄙夷,冷笑道:“李逍遙,你是不是得瑟過頭了?陛下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李逍遙瞇了瞇眼,笑意不減,語氣卻帶著幾分威脅:“隨你,但要是誤了陛下的事,只怕你再無翻身之機了?”
敖東烈臉色陰晴不定,腮幫子咬得咯咯作響,顯然內心掙扎得厲害。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