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染紅了敖山關隘的城墻,常天成站在城頭,冷風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遠處,叛軍的營帳密密麻麻地扎在山腳下,炊煙裊裊升起,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他們仍未放棄。
“這幫叛軍是瘋了嗎?”常天成瞇起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墻垛,“死磕這座關隘干嘛?再這么耗下去,他們的人也該拼光了!”
身旁的親兵咽了咽干澀的喉嚨,低聲道:“大人,咱們的兵力也不足啊……強行征調的壯丁連刀都握不穩,更別說打仗了。昨天那一戰,新兵死傷過半,再這樣下去,怕是……”
常天成猛地一拳砸在墻垛上,他咬牙切齒地罵道:“城下那些泥腿子哪個不是莊稼漢出身?多挨幾刀還能喘氣的,自然就是百戰之兵!”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急匆匆奔上城墻,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信件:“大人,趙無蘇統領急信!”
常天成冷哼一聲,一把抓過信件,展開一看,臉色驟然變得古怪起來。
他盯著信紙,眉頭越皺越緊,最后忍不住嗤笑一聲:“李逍遙?斬殺三萬三?這他娘的糊弄鬼呢!就他那千把人,還有三百多個女人的隊伍,能打出這種戰績?”
親兵接過信,快速掃了一眼,臉色也變得微妙起來:“大人,統領命令我們向東山州推進,可咱們現在……”
“推進?”常天成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陰郁,“老子能守住這座關隘不丟,已經是燒高香了!還推進?”
他轉頭望向關隘后方,那里正有一批新征的壯丁在操練,動作笨拙,連最基本的隊列都站不齊。
常天成咬了咬牙,低聲道:“征調來的壯丁抓緊訓練!”
“正在整訓,但至少還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拉上戰場。”親兵回答道。
常天成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催促著點!叛軍已經是強弩之末,這功勞……絕不能全讓李逍遙那混小子占了!”
“是!”親兵剛抱拳應下,城下驟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聲,沉悶的鼓點如同滾雷般碾過戰場,震得人胸腔發顫。
“舉盾!”
幾乎在同一瞬間,黑壓壓的箭雨撕裂暮色,呼嘯著傾瀉而下。
常天成身邊的盾牌兵反應極快,立刻架起鐵盾將他團團護住,箭矢“叮叮當當”地釘在盾面上,如同驟雨擊打鐵皮。
一支流矢擦著盾牌邊緣斜斜落下,插在常天成腳邊的磚縫里,箭尾的翎羽還在微微顫動。
他彎腰拔出箭矢,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箭桿,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呵,連箭桿都沒削平……”
他兩指一用力,咔嚓一聲折斷箭身,
“叛軍連像樣的箭都用不起了?”
親兵從盾牌縫隙中窺見城下的景象,臉色驟變:“大人,他們推著云梯上來了!”
常天成將斷箭隨手一拋,瞇眼望向城外。
叛軍陣中,數十架簡陋的云梯被亂哄哄的人潮推動著,像一群饑餓的野獸般向城墻涌來。
那些衣衫襤褸的叛軍士兵揮舞著各式兵器,有人甚至舉著削尖的木棍,嘶吼著發起沖鋒。
“放滾石!”常天成厲聲喝道,“弓弩手準備.....放!”
城墻上的守軍立刻行動起來,沉重的擂石被推下垛口,呼嘯著砸向蟻附而上的叛軍。
一陣羽箭破空而出,將城下如蟻的叛軍射翻一地。
然而叛軍的攻勢絲毫未減,更多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攀爬,城下的尸體已經堆積成小山,鮮血浸透了焦黑的土地。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