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轉頭,沖高靈芝眨了眨眼:“重要嗎?”
高靈芝喉頭微動,聲音緊繃:“可萬一入城的部隊被圍殲……”
“那咱就跑啊!”李逍遙放聲大笑,銀槍懶散地往肩上一扛,“直接撤回江北州,兵敗而已,又不是什么殺頭大罪。”
他歪著頭,露出世家紈绔特有的憊懶笑容:“大不了回去繼續做我的逍遙少爺,整日聽曲賞花,豈不快活?”
遠處,城墻上那面繡著“乾”字的猩紅大旗在火光中轟然傾倒,旗桿斷裂的脆響混在喊殺聲中,格外刺耳。
李逍遙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銀槍隨意地往肩上一搭:“大局已定!走吧,回營睡覺去!”
他調轉馬頭,長靴輕磕馬腹,聲音散漫:“明日天亮再進城收拾殘局。”
高靈芝欲又止地望向城內沖天的火光,最終還是沉默跟上。
夜風裹挾著血腥味拂過她的皮甲,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前。
“知道我為何要明天才入城嗎?”
李逍遙突然開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槍桿。
高靈芝側目看他。
“士兵們殺紅眼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總得找些樂子,發泄發泄。”
高靈芝猛地攥緊韁繩:“大人是說……”
“燒殺搶掠,奸淫婦女。”
李逍遙的聲音輕得像在談論今晚的月色,
“軍令禁止,但只要沒親眼看見,便當沒發生過。”
高靈芝的聲音有些發顫:“那若是……庫銀被劫掠一空?”
“唰!”銀槍驟然插進地面三寸,李逍遙的笑聲里淬著冰:“那就別怪我……”
他慢條斯理地拔出槍尖,語氣森然:“把他們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遠處傳來一陣女子的尖叫,很快又被更響亮的哄笑淹沒。
李逍遙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放心,有老趙鎮著……”他忽然輕笑出聲,“出不了什么大事!”
營門處的火把漸近,照出他鎧甲上未干的血跡。
大帳內,燭火搖曳,蒸騰的水汽在帳頂凝成細密的水珠。
高靈芝跪坐在木桶旁,小心翼翼地幫他卸下最后一塊肩甲。
“嘩啦.....”
李逍遙整個人浸入溫水,舒服地長舒一口氣。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滑落,在燭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標志性的痞笑:“我想起個有趣的事……”
高靈芝擰著熱巾的手微微一頓:“大人想起什么了?”
“去年在上京,有個女人……”李逍遙捧起一捧水澆在臉上,“就像我現在這樣泡在桶里。”
他瞇起眼睛,仿佛在回味什么:“而我呢,就像你現在這樣……站在桶外給她搓背。”
“啊!”高靈芝驚呼一聲,熱巾“啪”地掉進水里。
“大、大人還做過這種事?是哪家的千金能讓您這般伺候……”
李逍遙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那月事……結束沒有?”
高靈芝像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早、早結束了!”她慌亂地抓起佩刀退后兩步,“但屬下得守著營帳!萬一有潰兵……”
“嘖!”李逍遙失望地拍了下水面,“你這女人……”他懶洋洋地靠在桶沿,“我不要,你偏給;我要了,你又不給。”
高靈芝咬著下唇:“大人先歇著……等您睡著了,屬下再……”
“隨你便。”
李逍遙已經閉上眼睛,水汽氤氳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只是嘴角仍掛著那抹標志性的痞笑:“記得把血漬洗干凈……”
聲音漸低,
“明天還要穿這身去城里收賬呢……”
帳外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高靈芝悄悄松了口氣。
她望著水中熟睡的李逍遙,不自覺地摸了摸發燙的耳垂。
月光透過帳簾的縫隙,在水面上投下一道搖曳的銀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