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猛地站起身,衣袍帶起一陣勁風。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軟榻上的劉貴妃,眼中寒光閃爍:“劉娘娘,小人雖未封侯拜相,但也是王朝都統,麾下千余重甲。”
他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意,一字一頓道:“可不是澡堂子里伺候人的洗腳工!”
寢宮內瞬間陷入死寂。
幾名宮女嚇得瑟瑟發抖,額頭緊貼著地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鎏金香爐里的熏香裊裊升起,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
劉貴妃卻不慌不忙,纖纖玉指輕輕撥弄著沐足盆中的花瓣,濺起幾滴晶瑩的水珠。
“李逍遙...”她紅唇微啟,聲音酥媚入骨,“你在王皇后面前,也是這般桀驁不馴的嗎?”
李逍遙聞,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他故意別過臉去,漫不經心地拱了拱手:“抱歉了,劉娘娘,小人現在可不是禁衛軍的人...”
說著轉身就往殿外走,衣袂翻飛間丟下一句:“您管不著我!告辭!”
他走得瀟灑,靴底踏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背影挺拔如松,愣是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外,劉貴妃才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有意思...”
她輕輕攪動著盆中的花瓣,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太有意思了...這死氣沉沉的深宮里,居然藏著這么個妙人兒...”
一旁的掌事宮女戰戰兢兢地抬頭:“娘娘,要不要奴婢派人...”
“不必。”
劉貴妃慵懶地抬起濕漉漉的玉足,任由宮女小心翼翼地擦拭,
“這樣的男人...才有征服的意義!”
她望著殿門外漸漸西沉的落日,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李逍遙剛踏出昭陽宮的朱紅大門,一陣冷風吹來,頓時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這才發現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涼颼颼地貼在身上。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嘴里不住地小聲嘀咕:“該死...真該死...這女人太有誘惑力了,差點沒忍住!”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鑾鈴聲。
抬頭望去,只見一頂鎏金描鳳的坐輦正緩緩而來,輦上端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宮裝美人――正是李夢寧。
此刻的她一改在長門宮時的慵懶模樣,頭戴九鳳攢珠冠,身披織金云錦袍,通身散發著懾人的威儀。
李逍遙心頭一跳,連忙小跑上前,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見過李娘娘!”
李夢寧鳳眸微垂,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當看到某處依然明顯的異狀時,紅唇頓時抿成一條直線。
她冷哼一聲,玉手重重拍在扶手上:“回!”
坐輦立刻調轉方向,八名抬輦太監動作整齊劃一。
回到長門宮大殿,李逍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站在殿中央,而三位娘娘則端坐在高座之上,一個個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寧瑤翹著二郎腿,繡鞋尖一點一點地晃著,
“喲,我們小李子不是被劉賤人請去喝茶了嗎?”
她故意在喝茶二字上拖長了音調,
“怎么樣?那匹高頭大馬,就沒想著騎上一騎?”
“寧矮子,別瞎說!”
李逍遙立刻挺直腰板,義正辭嚴地反駁。
楊若云噗嗤一聲笑出來,團扇掩面道:“你以為這小子沒想法?那也得那匹大馬肯給他騎啊!”
李夢寧眉頭一翹,冷冷接話:“是呦,某些人從昭陽宮出來時,褲襠還支著帳篷呢!”
“冤枉啊!”
李逍遙突然一臉純真地舉手,
“我、我可還是雛兒呢...什么都不懂,你們不能這樣帶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