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洋洋地倚在府門邊,看著眼前的許亭,慢悠悠道:“小許子,這朝廷不是正開著大朝會嗎?你怎么有空跑我這兒來?”
許亭擦了把汗,苦著臉道:“大哥,有個不幸的消息……您當初在長門宮沒待滿三個月就被調走,咱們押的那錠金……輸了!”
李逍遙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就當喂狗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他頓了頓,瞇起眼睛打量著許亭,“不過……你總不會特地跑來就為了告訴我這個吧?”
許亭一聽,臉色更苦了,幾乎要哭出來:“大哥,救命啊!現在長門宮不再是冷宮了,李夢寧、楊若云還有寧瑤三位娘娘都復位了!”
“可她們三個……竟然一起住在長門宮,死活不肯搬出去!”
“陛下無奈,只能讓她們繼續住那兒,還把我提拔成長門宮管事太監……”
李逍遙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喲,這不是好事兒嗎?你小子升官了,怎么還愁眉苦臉的?”
許亭欲哭無淚,哀嚎道:“大哥,您是不知道啊!那三位主子,您不在,她們就天天變著法兒折騰我!”
“今兒讓我爬樹,明兒逼我扮戲子唱曲兒,昨兒還讓我頂著茶壺罰站……我、我快活不下去了!您行行好,進宮一趟,幫我求求情吧!”
李逍遙聞,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許亭的肩膀:“行啊,你小子這日子過得挺精彩啊!”
“不過嘛……既然她們這么想我,那我就勉為其難,進宮看看熱鬧吧!”
李逍遙跟著許亭從西華門踏入皇城,剛邁過門檻。
守門的禁衛軍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腰彎得幾乎要折成兩截:“李教習,您今日入宮可是要去校場指點小皇子們武術?”
那諂媚的語氣活像是見了頂頭上司,就差沒親自給他擦靴子了。
李逍遙眨了眨眼,心中暗自嘀咕:“奇了怪了,我又不是那些教四書五經的太傅,怎么好像還很吃香?”
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端著架子微微頷首,連個嗯字都懶得施舍。
許亭在前頭引路,趁著轉彎時湊近低聲道:“大哥,您這派頭絕了!方才那幾步走出了一品大員的范兒。”
李逍遙整了整衣袖,淡淡道:“如今咱也是體面人了,自然要講究個氣度。”
說著忽然瞥見遠處有宮女經過,立刻將原本懶散的肩背又挺直三分,
“沒看見這皇城里的麻雀都比外頭的肥三圈?在這兒晃悠,走路的姿勢都得帶著官威。”
許亭憋著笑連連點頭,心想這位爺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越發精進了。
李逍遙剛踏入長門宮大殿的門檻,迎面便是一陣幽香襲來。
他抬眼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只見李夢寧、楊若云、寧瑤三人各著輕紗薄衣,身姿在朦朧紗衣下清晰可見。
“不妙!”
李逍遙心頭警鈴大作,猛地回頭,卻見許亭已經滿臉歉意地退到殿外,還貼心地關上了厚重的殿門。
“嘿嘿...”李夢寧慵懶地撐起身子,紗衣滑落露出半邊香肩,“小子,一出宮就放飛自我了?連回來請安的規矩都忘了?”
李逍遙輕咳一聲,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見過三位娘娘!”
話音剛落,就聽見寧瑤噗嗤一笑,他忍不住抬頭,好奇道:“你們真復位了?”
楊若云一個閃身上前,玉手精準擰住他的耳朵:“是啊,我們姐妹都復位了,很奇怪嗎?”
她手上力道加重,紅唇微勾,
“大朝會嘛...娘家來人了,皇上自然得給這個面子。”
“哎...恭喜,恭喜!”
李逍遙齜牙咧嘴地求饒,眼睛卻不安分地亂瞟,
“三位娘娘風華更勝往昔...哈!那個...能不能先松手?”
寧瑤端著茶盞款款走來,突然‘失手’將茶水潑在李逍遙衣襟上:“哎呀,手滑了~”
她故作驚訝地掩唇,
“李少爺衣服都濕了,不如...脫下來讓宮女拿去烘一烘?”
李逍遙看著三人漸漸逼近的身影,額頭滲出冷汗,干笑道:“不、不必了吧...我覺得這樣...挺涼快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