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正倚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新送來的旗領腰牌。
突然,房門被砰地撞開,許亭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嘴里連珠炮似的念叨著:“大哥!這次皇后娘娘中毒的事鬧得可大了!”
他胡亂抹了把臉,壓低聲音繼續道,“連劉貴妃身邊的張嬤嬤都被抓了,就因為她那天跟坤寧宮的小宮女說了兩句話……”
李逍遙眼神驟然一冷,手中腰牌重重拍在桌上,他抬眼盯著許亭,眸中寒芒畢露:“其他人的死活關我屁事!劉鎬那老狗怎么樣了?”
許亭被他凌厲的目光刺得一縮脖子,咽了咽口水,小聲道:“這老狐貍是真有本事……劉貴妃親自在陛下面前為他求情,如今還在御膳房主管的位置上,屁事都沒有。”
李逍遙瞇起眼睛,指節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他冷笑一聲:“看來這老小子很受皇帝的寵信啊……”突然,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他在宮外的住處,可打探清楚了?”
“都摸透了!”許亭立刻湊近,幾乎貼著他的耳朵低語,“老東西在皇城東有處三進宅院,但基本不回去住,平日里都宿在御膳房的值房里。”
李逍遙單手托著下巴,眼中寒光閃爍,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行,我知道了。”
一旁正仰頭灌酒的李夢寧聞,放下酒壺,饒有興致地挑眉道:“你準備如何?直接跑去御膳房把人給殺了?”
李逍遙錯愕地轉頭看她,隨即失笑,搖頭道:“那不大好吧,這動靜太大咯!”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腰牌,意味深長地說道,“怎么也得讓他死得‘合情合理’,才不枉費他這大太監的身份……”
與此同時,坤寧宮內殿傳來“啪嚓”一聲脆響。、
王皇后端坐在軟榻之上,纖纖玉指間,一個上好的青瓷茶盞已經粉身碎骨。
碎瓷片散落在織金地毯上,茶水浸染出深色的痕跡,裊裊茶香混著血腥氣在殿內彌漫。
“劉賤人竟親自下場為劉鎬說情?”她美目中怒火跳動,指尖被碎瓷劃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徐嬤嬤躬身低語:“小姐,千真萬確。那老閹狗本該為御膳房出事擔責,可劉妃不知給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湯......”
她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陰鷙,“竟然毫發無損繼續待在御膳房主管的位置上。”
王皇后猛地拍案而起,鬢邊金步搖劇烈晃動,“好啊!劉鎬竟是劉賤人的人?藏得可真深!”
她冷笑一聲,朱唇輕啟,“難怪她總能拿捏住陛下的心思!”
徐嬤嬤搖頭嘆道:“老奴也看走眼了,原以為那老貨只是個中立的墻頭草......”
王皇后突然轉身,鳳眸微瞇,她抬手輕撫鬢角:“讓咱們新提拔的小旗領去處理一下吧。”
徐嬤嬤眼中精光一閃,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意:“小姐的意思是......”
王皇后已經閉目養神,聲音輕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過是個老太監罷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想......李逍遙應該知道該怎么做。”
李逍遙捏著徐嬤嬤送來的密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么?”李夢寧托著香腮坐在對面,“你不是日思夜想要劉鎬的命嗎?現在連皇后都給你撐腰了,還猶豫什么?”
李逍遙喉結滾動,干巴巴地咽了下口水,只覺得嗓子眼發緊:“這老女人分明是要拿我當刀使......”